還是......順應九殿下已經創造出的既成事實，全力輔佐他，將這場大勝的戰果，徹底擴大？
這是一個選擇題。
選錯了，他們王家，未來在大秦的地位，恐怕就要一落千丈。
“父親，孩兒以為，我們應該立刻揮師南陽！”王賁思索了片刻，沉聲說道。
“哦？說來聽聽。”王翦不動聲色。
“其一，皇命難違。陛下讓我們來南陽，我們若是擅自改道，便是抗旨。”
“其二，岳飛新遭大變，全軍上下，同仇敵愾，士氣正盛，但也正因如此，其心已亂，用兵必然充滿破綻。我軍以逸待勞，攜十萬之眾，在南陽平原，與他決一死戰，勝算極大！”
“其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。”王賁的眼中，閃過一絲精光，“九殿下這次，功勞太大了。大到，已經讓陛下感到了不安。我們若是再去江夏錦上添花，只會讓陛下，對我們王家，也心生芥蒂。”
“所以，我們必須去南 ??陽！打贏岳飛！用一場同樣輝煌的勝利，來向陛下證明，我大秦，並非只有九殿下一人能打勝仗！我王家，依然是陛下手中，最鋒利，也最聽話的劍！”
王賁說完，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的父親。
他覺得，自己的分析，有理有據，堪稱完美。
然而，王翦聽完後，卻只是沉默。
他勒著馬，眺望著南方的天空，渾濁的眼中，光芒閃爍不定。
許久，他才緩緩開口。
“賁兒，你看錯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王賁一愣。
“你看錯了九殿下，也看錯了陛下，更是看錯了......這個時代。”
王翦的聲音，帶著一絲蒼涼。
“九殿下，已經不是池中之物了。他這次奇襲江夏，看似是一招險棋，實則是向天下，也是向陛下，宣告了他的崛起。”
“他已經不滿足於，在陛下劃定的棋盤裡，當一個棋子了。”
“他要做的，是掀了棋盤，自己，來制定新的規則！”
“至於陛下......”王翦苦笑一聲，“你以為，陛下是真的想讓我們來和岳飛打一場硬仗嗎？”
“不，陛下只是想用我們，來壓一壓九殿下的勢頭。可現在，九殿下的勢頭，已經壓不住了。”
“陛下的信，讓我們‘臨機決斷’，這本身，就是一種態度。一種......無可奈何的態度。”
“他知道，大局已定。他現在，只能順著九殿下鋪好的路，走下去。”
“因為，九殿下打贏了。而且，贏得太漂亮了。”
王賁聽得冷汗都下來了。
他沒想到，一封簡單的軍報背後，竟然隱藏著如此複雜的帝王心術和儲君之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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