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湖南路,鄂州城。
城牆上,大秦的黑龍旗獵獵作響。城下,王翦率領的秦軍將士,正在有條不紊地維持著秩序。
鄂州城,在秦軍凌厲的攻勢下,只用了不到三天時間便告失守。城破之後,王翦沒有像嬴辰在江夏那樣,放縱士兵燒殺搶掠。相反,他嚴格約束軍紀,秋毫無犯。
然而,這並沒有讓鄂州的世家大族感到慶幸。因為他們知道,更可怕的事情,還在後面。
郡守府大堂內,鄂州城內所有有頭有臉的世家家主,此刻都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。在他們面前,坐著的是白髮蒼蒼的王翦,以及一個身著宮裝,氣度不凡的女子——武曌。
“諸位,想必已經聽說了江夏的‘新政’吧?”王翦的聲音不高,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跪在地上的世家家主們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沒人敢吱聲。江夏陳家的下場,他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。一顆血淋淋的人頭,足以震懾所有心懷不軌之人。
“既然大家都不說話,那老夫就當你們是默認了。”王翦冷哼一聲,“從今日起,鄂州城內所有土地,收歸國有!所有世家,限三日之內上報家產。登記在冊。凡隱匿不報者,以江夏陳家為樣!所有家產三七分成,三成留給你們維持生計,七成收歸府庫,用於戰後重建和軍需開銷。另外,凡是家中有青壯男丁者,必須選派一人加入我大秦軍隊,為殿下效力!”
王翦的話,如同重錘,一錘錘地砸在這些世家家主的心上。他們知道,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。秦軍的到來,不是為了掠奪,而是為了徹底改變他們的生活。
一個老者顫顫巍巍地抬起頭,他是鄂州第一大族鄭家的家主鄭康。
“王老將軍,我等世代居住於此,土地和家產,都是祖上傳下來的基業啊!”鄭康聲音帶著哭腔,“殿下如此行事,豈不是要斷了我等世家的根基?!”
“斷了又如何?”王翦冷冷地掃了他一眼,“殿下要的,是一個沒有世家掣肘的江南,一個完全屬於大秦的江南。你們的根基,在大秦面前,不值一提!”
鄭康被王翦的眼神嚇得一哆嗦,再也不敢多說。
這時,一直沒有說話的武曌,緩緩開口了。
“鄭家主,你可知,大周當初是因何而亡?”武曌的聲音清冷而富有磁性,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。
鄭康愣了一下,顫聲回道:“這......老朽不知。”
“大周,亡於世家大族!”武曌的眼神銳利,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“當初大周皇室衰微,各地世家趁機坐大,兼併土地,魚肉百姓,使得國庫空虛,民不聊生。最終,民怨沸騰,大周應聲而亡!”
武曌的話,讓在場的世家家主們心裡一緊。他們知道,武曌曾經是大周的女皇,對付世家,她比任何人都更有經驗。
“殿下之所以推行新政,並非是為了針對某一家一姓。”武曌繼續說道,“而是為了避免重蹈大周的覆轍。殿下要建立的,是一個公平公正。人人有飯吃。人人有衣穿的新秩序。在這個新秩序下,世家大族不再能為所欲為,不再能壟斷財富和權力。所有的一切,都將歸於大秦,歸於百姓!”
武曌的話,讓在場的世家家主們心裡五味雜陳。他們知道武曌說的是事實,但要讓他們放棄世代相傳的基業,他們又怎麼能甘心?
“當然,殿下也並非不近人情。”武曌話鋒一轉,“凡是主動配合新政,上報家產,選派子弟入伍的世家,殿下都會給予一定的優待。比如,允許你們繼續經營一部分商鋪,或者在朝廷中擔任一些職務。但前提是,你們必須徹底放棄對土地和人口的壟斷,徹底融入大秦的新秩序。”
武曌的話,給這些絕望的世家家主們,帶來了一絲希望。他們知道,這是秦軍給他們留下的最後一條活路。
“王老將軍,武皇陛下,我等願意配合新政!”鄭康第一個表態,他知道,現在不是反抗的時候,保住家族的火種,才是最重要的。
有了鄭家帶頭,其他世家家主也紛紛跪地表忠心。
“我等願意配合新政!”
“我等願意獻出全部家產,只求殿下饒我等一條生路!”
王翦看著這些世家家主們,心裡不由得感嘆。嬴辰的手段,真是高明啊。先用鐵血鎮壓,再用武曌的恩威並施,軟硬兼施之下,這些世家大族,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。
“很好。”王翦滿意地點了點頭,“蒙恬,你負責監督他們,務必在三日之內,將所有家產清查登記完畢。凡有隱匿不報者,殺無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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