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珍想反駁，被武大定眼神制止。
“可以。”武大定點頭，“這三條，我都同意。”
他命人取來紙筆，當場起草盟約。一式三份，三人簽字畫押。
盟約定下：
一、固原武大定部、秦州孫守法部、漢中賀珍部，結為抗清聯軍。
二、聯軍以驅逐清虜、恢復漢土為宗旨，不得互相攻伐。
三、戰利品（城池、糧草、軍械）按戰功分配。
西、聯軍指揮，由三人共商，遇重大戰事，投票決定，賀珍兵力最盛，為盟主
五、各方保持獨立，旗號、衣冠、內部治理，互不干涉。
六、盟約有效期至清虜被趕出西安趕出陝西為止。
簽完字，三人各執一份。
武大定舉起酒杯：“為聯軍，為抗虜，幹！”
“幹！”
三隻酒碗碰在一起，酒水濺出，在燭光下閃著琥珀色的光。
盟約既定，接下來就是行動。
十一月初，聯軍第一次軍事會議在秦州召開。武大定、孫守法、賀珍，以及三方的主要將領，齊聚督府衙門。
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陝甘地圖，上面用不同顏色標出了各方勢力：紅色代表清軍，藍色代表南明，黃色代表順軍殘部，白色代表固原的武大定，以及其他等零星勢力。
武大定執鞭指圖：“清虜在陝西的佈置，主要是三塊：西安的孟喬芳標營及綠營，約三萬；鳳翔李國翰部，約一萬多人；延安姜瓖部——他現在被派往陝北駐防，約兩萬多。此外還有董學禮，高汝利等降清將領若干，不過這些人對清虜忠誠有限，都可以拉攏。”
“咱們呢？”賀珍問。
“咱們三家，固原一萬二，秦州六千，漢中兩萬，加起來西萬左右。”武大定自信滿滿，“完全有得打。”
孫守法皺眉：“那怎麼打？”
“不能硬打，得巧打。”武大定鞭梢點在地圖上一個位置，“陳倉道。”
陳倉道，北接陳倉，南進大巴山，是連線漢中與關中的要道。三國時韓信“明修棧道，暗度陳倉”，就是走這裡。
“我的計劃是，”武大定說，“賀將軍從漢中沿陳倉道北上，佯攻陳倉與寶雞，吸引李國翰的注意力。我率固原兵南下，孫將軍從秦州東進，突襲鳳翔及隴州，斷了他李國翰的歸路。
他頓了頓：“只要拿下鳳翔陳倉寶雞隴州，固原秦州與漢中就連成一片，咱們的防線就穩固了。然後可慢慢圖謀西安。”
“鳳翔和寶雞各有多少守軍？”孫守法問。
“探馬來報，鳳翔約萬餘，寶雞陳倉各約兩三千，都是綠營降兵，戰鬥力一般。”武大定道，“但寶雞城陳倉城皆小而堅，強攻不易。所以要賀將軍佯攻，把李國翰的主力調開。待鳳翔空虛，我與孫將軍再突襲。”
賀珍拍胸脯：“包在我身上！我出陳倉，保證打得李國翰不敢分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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