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把地址給我。如果所裡同意，走加急鐵路快運，三天能到柳州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時，林遠後背的襯衫全溼透了。
這是最快、最有效的辦法，材料不行解決材料，其他的再說。
母親端著一碗雞蛋甜酒進來，輕輕放在桌上。
“媽，得跟您商量件事。”林遠看著碗裡晃動的甜酒，“新材料的成本，加上加急運費，這批訂單就算做成了，廠子也一分錢賺不到，可能還要貼兩三萬。”
吳秀珍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坐下。
這個小學文化程度、一輩子圍著灶臺和丈夫轉的女人，此刻眼神卻異常清明：“小遠，你爸常說，廠子的命根子不是機器，是‘信用’兩個字。錢賠了能再賺，牌子砸了，就什麼都沒了。”
她從包裡拿出一個紅布包，層層開啟，是一本存摺和一枚金戒指——她的嫁妝。
“家裡那套房，去年換裝置時抵押給信用社。存摺上還有最後的10萬，如果不夠，這個戒指……明天我去金店賣了，你爸醒來要是怪我，我擔著。”
林遠喉嚨發緊，前世母親在他買房時也塞過金戒指，他當時推辭了，後來戒指一首留在抽屜深處，成為他思念的寄託。
“戒指留著。”他按住母親的手，“我有把握。”
那一夜，林遠睡在父親辦公室的行軍床上。
半夢半醒間，一些陌生的“感知”浮現在意識邊緣，像水底升起的暗流：
·關鍵節點：‘騰飛配件廠-五菱汽車’供應關係處於斷裂邊緣。
·技術路徑建議：22CrMoH-V材料+碳氮共滲+二次回火工藝（560℃×2h+380℃×2h），預測疲勞壽命可提升至1800小時以上。
·新手闖關特別獎：新手闖關成功，將啟用：研發進度加速200%。
沒有介面，沒有聲音，只有這些資訊首接“知道”了。
林遠猛地坐起，黑暗中大口喘氣。“系統？”
林遠無力吐槽，自己傻子一樣，對著空氣喊了幾聲，毫無應答。
這系統弱的一匹，只是提示，具體怎麼做、怎麼拿到材料，怎麼實施，全得靠自己。
研發速度+200%？？？我艹，這不得亂殺啊。
前世自己說是做外貿，其實就是個九八佬，沒有核心競爭力，開始憑賺資訊差還能賺點，後面幾年全在卷價格，進退兩難。
外人只見到自己香車美女的風光，但經常喝吐血被送進醫院，只有自己知道。
這輩子，就是嘎嘎亂殺，不過是別人在“嘎嘎”， 自己來“亂殺”。
他抹了把臉，爬起身來，在父親的工作日誌上瘋狂計算：560℃回火，這會降低表面硬度，但芯部韌性會提高……對了，可以配合碳氮共滲增加表面耐磨性！
他抓過電話，也不管幾點了，首接撥通周工家的號碼。
“周伯伯，我是林遠！我想到了——我們可以在新工藝里加一道深冷處理！-70℃，液氮就能實現，讓殘餘奧氏體充分轉變，這樣就算回火溫度提高，整體強度也扛得住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