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的頌恩，像個小雛雞，還沒有前世和他在會所，夜戰十八輪的豪氣和老練。
林遠用簡單的英語夾雜著比劃，與店員溝通不暢時，頌恩主動走了過來。
他的英語流利，帶著美式口音。
“先生，需要什麼？我們這裡主要是本田、雅馬哈的正品部件。”
“正品很好，但價格也很好。”林遠笑了笑，話鋒一轉，“我聽說，有些臺灣的替代品，質量接近，價格只有一半？”
頌恩警惕地看了看他，壓低聲音：“有是有，但……不穩定。你要多少？做什麼用？”
“我不是零買客。”林遠也壓低聲音，遞上自己的名片，上面是香港“遠航國際”的頭銜。
“我在找泰國的合作伙伴。我們不賣臺灣的‘替代品’，我們賣有自己標準、有質量保證的‘第二選擇’。
比如，比原廠耐用30%的傳動鏈條，或者更適合熱帶雨季的剎車片。”
頌恩的眼睛亮了，那是一種看到機會的光芒。
他把林遠引到店鋪後巷相對安靜處。
“你們是大陸公司？怎麼保證質量？”
“我們在香港有公司，負責全球採購和質檢。我們的標準，是‘能用得住’，不是‘能用’。”
林遠知道，對頌恩這樣渴望突破，又受制於家族傳統的人來說，一個來自外部的新體系，具有致命的吸引力。
“你可以先拿少量樣品，在你自己的渠道里試，甚至和你父親的貨對比。如果市場接受，我們再談曼谷乃至中部的合作。”
沒有冗長的談判，兩個年輕人站在嘈雜的後巷，靠著對市場共同的判斷，和突破現狀的渴望，達成了口頭約定。
林遠留下了針對泰國流行車型的初步配件清單，頌恩則答應一週內反饋試銷渠道名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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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度尼西亞，雅加達，熱浪與塵埃是這裡的主題。
這裡的“開拓”，更粗獷、更務實。
布迪·桑託索的倉庫不在市區，而在通往港口的工業區邊緣，空曠的水泥地上，停著數十輛皮卡和輕型卡車，工人正忙碌地裝卸著輪胎、油桶和各種粗重的五金件。
阮文雄的引薦信只讓他對林遠點了點頭，然後首接把他帶到了倉庫一角，那裡堆著不少斷裂的鋼板彈簧、磨得鋥亮的齒輪和漏油的避震器。
“我的人，開車很猛，路很爛。”布迪言簡意賅，“你們上次發來的剎車片樣品，還行。但不夠。”
他踢了踢腳邊一個完全變形了的離合器壓盤：“這種，最多撐半年。日本原廠的能撐一年半，但價格是三倍。有沒有中間的選擇？還有，傳動軸、萬向節，這些容易壞的東西。”
林遠蹲下身，仔細檢視那些損壞件，磨損和斷裂的形態，在他眼中迅速轉化為材料強度，和熱處理工藝的問題。
“布迪先生，你要的不是‘配件’，是‘重型解決方案’。”
他站起身，“給我這些損壞件的具體車型、使用工況和損壞週期數據。‘遠航’可以為你定製加強件，材料升級，工藝特殊處理。
價格在原廠件的60%-70%，目標壽命達到原廠件的80%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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