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遠問：“剷鬥能換嗎？”
“能。”謝爾蓋從旁邊工具箱裡翻出一張圖紙，“快換接頭是我們自己設計的，可以換破碎錘、抓木器、挖溝鏟。”
陳周濤補充：“運力原來的客戶裡，有不少搞農村基建的，還有一些做園林的。這東西，他們看了肯定喜歡。”
林遠沒說話，走近仔細看了起來。
焊道比沙灘車好，液壓管路走得很規整，線束也包了波紋管。整體工藝水平，比廠裡以前出的東西高了一個檔次。
再往裡走，就見幾臺鮑勃貓的滑移車，但只有一臺是基本完好的，另外幾臺都被拆得七零八落的。
“林總，這是五一前剛採購回來的。”周濤解釋道，“我們的滑移裝載系列，己經在開發了。這東西確實有意思。”
林遠點點頭，“我一首說，這是個巨大的市場，我們務必要在這個領域站穩腳跟。我們不需要馬上和柳工、三菱這些廠去拼大裝載系列。
我們從小裝載起步，一步一步的走穩了。這也是我們遠航一貫的發展思路，差異化競爭，或者可以說是‘田忌賽馬式’的經營理念。
大海固然魚多，但我們的網小，貿然去大海捕魚會被餓死的。只能現在別人不關注的小池塘裡，先練習捕魚技巧，把織網和抄網技術練好了，再去大海。”
周濤略有所悟的點點頭。他加入遠航沒多久，對遠航的經營理念不是很熟悉。林遠這是親自給他上課了。
從車間出來，周濤帶林遠去了後面的試製中心。
說是“中心”，其實還是舊倉庫改的，但裡面收拾得乾淨。幾張工作臺上擺著拆開的變速箱、液壓閥組，牆上的白板寫滿了引數和圖紙。
漢斯·霍夫曼正趴在一張工作臺上，用顯微鏡看一個齒輪的齒面。
他抬頭看見林遠，用帶著德語口音的英語說：“Boss下午好。”
“你們現在做的齒輪怎麼樣？”林遠湊近看下面的齒輪。
“精度是夠了，但熱處理還需要最佳化。否則載荷上去之後，齒面會變形。”又拿出一個同步器總成：“這個是從捷克帶來的軍用變速箱上拆下來的。我們正在試製國產化版本，材料用基輔的配方。”
林遠接過齒輪看了看，遞給周濤：“精工那邊在做？”
“是的，張明博士帶隊在那邊做試製。整體預計3個月左右能出樣機。”
林遠點頭：“進度要盯緊。履帶式沙灘車和挖掘機，都需要這個變速箱。”
最後看的是液壓試驗檯。
安德烈·沃羅諾夫正帶著兩個中國徒弟除錯一組閥塊，看見林遠進來，他用生硬的中文說：“老闆，好。”
安德烈比劃著解釋：這組閥塊是給挖掘機配套的，用了德羅戈貝奇的設計，但閥體是在柳北二鑄澆的，加工在河西精工。他說，比原版輕了八公斤，響應速度還快了一點。
林遠問：“可靠性呢？”
安德烈豎起大拇指：“100小時，沒問題。”
旁邊的年輕徒弟小聲補了一句：“我們正在做五百小時耐久，月底出結果。”
“不錯。出廠前多折騰，出廠後才能少被折騰。”林遠給他們點了個大拇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