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遠航、廣藥、鴻道，三家成立一個新公司，專門做王老吉的非藥品品類？”
“對。”林遠點頭，“廣藥以王老吉品牌授權入股，遠航以現金和渠道入股，鴻道以運營團隊和現有的渠道網路入股。
新公司負責王老吉品牌的全品類拓展。不只是涼茶，還有瓶裝水、果汁、功能飲料。
加多寶可以繼續做紅罐涼茶，不受影響。也可以整體折算股份，併入新公司。”
陳鴻道的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：“林總，你這個方案，想得很遠。”
“想得遠，是因為我見過如果不成，會變成什麼樣。”林遠首白的道。
陳鴻道看著他，目光閃動，這是他最彷徨的一點。
“林總，你是做實業的人，我也是。”他站起身，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，“王老吉這個牌子，我做了十年。
從東莞一個小廠，做到年銷一個億。廣藥那邊，不是沒談過。但他們想要的是收回品牌自己做，不想跟我們分。”
“所以需要一箇中間方。”林遠說，“遠航就是那個中間方。我們不搶品牌，不搶運營，只做兩件事投資和海外渠道。
廣藥放心，你省心。並且，我可以支援你們來運營這家合資公司。”
陳鴻道停住腳步，猛然轉過身來，看著林遠。
“林總，你確定？”
“當然。”林遠也站起來，“投資和實業我是專業的。但在快銷運營上，我是門外漢。
而且廣藥也好不到那裡去。他們要是真的能做，也不至於到今天還這副樣子。”
陳鴻道上前握住他的手，這次比見面時握得更用力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我讓人準備資料。你們隨時可以找評估公司來盡調。”
走出加多寶工廠時，陳啟明低聲問：“林總，你覺得能成嗎？”
林遠沒回答。他回頭看了一眼，此時還只有兩個車間的工廠。想起前世那場持續了十多年的商標大戰。
紅罐之爭、改名風波、百億索賠等等。一個百年品牌在爭鬥中消耗了太多元氣，如果當初真能成，結局會不會不一樣？
“能成。”林遠語氣堅定，“不是因為我有多大的把握，是因為他們沒得選。
廣藥想要做大品牌，加多寶想要穩定經營，國資委想要國有資產保值增值。三者之間的縫隙，就是遠航的位置。”
蘇晴在旁邊輕聲說：“林總，陳鴻道這個人，我們查過。他很低調，但很有手腕。加多寶從無到有，能做到年銷一個億，不是一般人。”
林遠點點頭，拉開車門：“所以遠航才要投他呀。我們不是投品牌，是投人。”
陳鴻道在臺階上，忘神的看著匯入車流的汽車。
林遠說對了，他確實沒得選。
但凡有得選，他也不會動不該有的念頭。這是一條不歸路，做得越大暴雷的越快。但做不大，他做起來又有什麼意義呢?
這種矛與盾的對決，一首在他內心裡瘋狂博弈。人人都說世道吃人，但他還是想做個好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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