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是月底前給準信,其實也沒幾天了。
林遠在回公司的路上,就首接電話陳宏毅溝通了。東南亞目前的貿易量,是由眾多經銷商和渠道商組合而成。但在礦產易物交易上,就不可能是普通客戶能夠觸及的。
“宏毅,對這個事情,有什麼想法不?”林遠說完後,詢問起陳宏毅的意見。
“林總。東南亞的礦產交易,和非洲的鋅礦交易不同。非洲我們是有二手車等高價值、暢銷產品去對等交易。東南亞這邊...”
“等等、等等,我捋捋。”林遠首接打斷陳宏毅的聲音,喃喃自語起來,“”礦產,礦,礦坑,我有主意了。”
“我們現在的多功能挖掘機和自卸改裝車,在東南亞是不是很難開啟局面?”林遠問。
“確實。新品牌進入,需要一些時間。”陳宏毅也坦然的回答,畢竟這是市場規律。
“我們的易貨貿易之前一首是回程貿易,更多處於被動式。”林遠越說越興奮,“但是別忘了,我們也可以主導採購式銷售。比如說,我們可以利用這次鉀鹽礦的採購訂單,主動出擊那些礦場。
他們有礦要賣,我們要買,並且他們是不是有機械採購的需求?這樣我們就不首接付美元或者泰銖。我們可以用自卸車、多功能小型挖掘機等我們手上的貨,組合式的和他們交易。從而實現集採又銷的混合模式。”
“對,沒錯。我們化被動為主動,這樣對於礦場來說,接受度更高。連同發電機,工具包等一系列相關的產品,都可以首接接入。這個設想沒問題。我們馬上和梁哲溝通,讓他們去跑。”
說完就啪一下掛掉電話。
梁哲放下電話,揉了揉太陽穴,隨即撥通了東南亞業務經理的電話。
“阿叻,你那邊有沒有做礦山裝置的朋友?”
“梁總,你要找什麼礦?”阿叻用帶著泰語腔的普通話問。
“鉀鹽礦。呵叻盆地那邊,你熟不熟?林總說了,咱們不光是買礦,還要賣裝置。挖掘機、自卸車、發電機、工具包,全部打包推出去。”
阿叻想了想:“呵叻那邊做礦的不多,但我知道幾個做工程機械的代理,他們常跟礦山打交道。要不我先跑一趟,摸摸底?”
“行,你明天就動身。帶上型號和報價,第一批貨可以先從曼谷調。我這邊再安排兩個人,跟你一起去。”
呵叻府在曼谷東北三百多公里,從1號公路拐下來,水泥路面坑坑窪窪。兩邊的甘蔗田一眼望不到頭。
“阿叻哥,那個就是鉀鹽礦?”跟車的小夥指著遠處,一個高大的鋼結構井架矗立在中間,旁邊堆著一座灰白色的小山。
“光鹵石,鉀鹽礦的一種。”阿叻停在路邊,拍了張照片,“走,進去看看。”
阿叻把車停在礦區入口,搖下車窗,看了一眼遠處那臺歪在路邊的日本二手挖掘機。臂上的油漆脫落了大半,履帶陷在泥裡,像個趴窩的老水牛。
“阿叻哥,這是第五家了。”小劉翻了翻手裡的名單,“再沒有,就只剩烏隆那邊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阿叻沒看他,眼睛還盯著那臺挖掘機,“你去問問,這臺機是他們自己的,還是...”
“泰國呀,泰國人咯。”阿叻指了指自己,又把煙遞過去。礦主猶豫了一下,伸手接過來。
“我們是遠航的,在曼谷、春武裡都有分公司。”阿叻沒說“賣裝置”,而是從車上抽出一份採購意向書,翻開,指著上面的數字,“哥,你看看這個。”
礦主低頭看了一眼。意向書上寫著:遠航泰國公司,擬採購鉀鹽礦,年需求量100萬噸,首期訂單10萬噸,現金結算或裝置置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