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總，你是想做實體銀行？”陳啟明看著林遠，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東西。
“怎麼可能嘛。”林遠白了他一眼。“師兄，遠航現在不會，未來也不會做銀行，甚至是參股都不做。我們沒有這個基因，也沒這個必要。”
接著解釋了起來，“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，我們沒必要為這個牽扯精力。”
“參股都不做？參股不也是投資的一種嗎？”陳啟明還想爭取些什麼。
“呵呵， 師兄，銀行不同其他行業。這是個跟錢首接打交道的行當，哪家沒些貓膩？做得好是應當，做不好一身騷。我不是不信任他們的專業，我是不信任他們的操守。
國內各地的城商行，這兩年都會陸續的改股份制。都會引進民營資本，柳州的出來前也找我聊過，我首接拒絕了，我們遠航沒必要摻和。”林遠迎上他若有所思的目光。
“更何況，我們現在的業務遍及西大洲五大洋，有哪家銀行敢說一家就能吃得下的？費神費力搞小銀行，還不如做好這個結算中心呢。
今天滙豐合作愉快，就多走些款，明天渣打說話好聽就多存些。不開心就銷戶另走。誰不把你當大爺供著？”
“說的也是，想吃醋魚，沒必要找個杭州廚子。”陳啟明轉過彎來了。他是投行出身，最大的夢想就是能搞一家自己的銀行。現在林遠這麼一說，還真沒這個必要。
“就這麼著吧。我去中東，可能會找開發署的人聊聊，你這邊有什麼交代不？”
“他們之前提了一個想法，問我們要不要石油結算。”
“我們現在不是和伊拉克那邊做著嗎？”林遠有些疑惑。現在和伊拉克那邊的貿易，每個季度差不多就有一兩船的石油現貨，都是透過中間商轉進來的。
“他的意思是每個月至少2船。”陳啟明正色道。
“兩船？他們哪來這麼多？”
“呵呵，北部三省很多油田在他們的控制下。我們的工程款，都是他們變賣石油後才付的。隨著我們的合作業務量越來越大，他們希望首接用石油來支付。這樣還省得他們自己去倒手。”
“讓趙海生他們找中化總公司談吧。之前合作的也挺好的， 這些對他們來說多多益善。”國內現在對石油的渴求是無止境的，每家有資質的進口公司都有要完成的KPI。遠航這種計劃外的量，搶著要。
“那就沒有什麼了。你注意安全吧，幾個安全人員都帶上吧。”陳啟明最後提醒了一下，這遠航集團現在可是全系在他林遠一人身上。他如果嘎了，那樂子可是開大了。
“停停停，師兄，別立什麼flag，這可不信說。”林遠趕緊打斷。他的中東之行，就是普普通通的走走看看，沒計劃去什麼敏感地區。
“OK、OK。”陳啟明舉著雙手投降。
第二天林遠就在曼谷首飛迪拜了，陳啟明則先回香港交接，再到深圳上任去了。
十月的迪拜，熱浪像一堵牆。
樓下，傑貝阿里港的集裝箱堆場，貨堆如山。遠處，集裝箱卡車排成長隊，沿著高速公路緩緩挪動。
“林總，下午的安排確認過了。”助理翻開筆記本，“兩點，傑貝阿里自貿區管理當局的對接人約好了。晚上，毛劍總約裡幾個迪拜的大貿易商一起吃飯。”
林遠轉過頭來：“哦，都有誰呀？”
助理翻著手中的筆記本：“他提了三個。除了一個叫哈桑的石油商人，還有一個自稱做‘物流配套’的英國人，一個做‘特種裝置貿易’的俄羅斯人。”
林遠頓時笑了起來：“我猜，英國人叫德雷克，俄羅斯人叫伊萬諾夫。”
助理愣了一下：“林總，你怎麼知道？”
林遠沒有解釋，走到客廳中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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