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常來說,只有修行了數年的修道人才有可能遭遇魘障,可不是隨便就能發生的。
魘障出現,是壞事,也是好事,至少說明這個修道之人在大道之上苦修己久,才會有魘障。
“為什麼我會遭遇魘障?”
白安年眼神微動,心裡大概知道其中緣由。
他雖然凝結鴻蒙道道胎不久,在其他人看來,還只是個在天人大道上未經世事、初出茅廬罷的毛頭小子罷了。
可實際上,當真如此嗎?
尤其是獲得勾魂子玉之後,他以雙命魂之體,內外同時在修煉,所見,所看,所感,所聞,所知,非同尋常和道之人能比。
看得多,想得多,思得多了,自然而然,命魂之中的“魘”也就更多。
而師父李閒雲給予山海堪輿圖拓本,讓他的大道修為更是突飛猛進,短短不過十幾日而己,就增長了相當於兩年多的修行。
加之,他對此次三仙山弟子鬥法大比的各種思慮盤算。
這就使得各種念頭匯聚於命魂之中,像是亂麻一樣一根根的糾纏在了一起,最終就成為了“大道魘障”,讓他做了好一場噩夢。
“只是,我究竟遇到了什麼魘障?”
他只模糊的記得,似乎關乎一棵大樹,更多的就完全記不得了。
這就是魘障,一旦破開後,它就會像是積雪遇到了太陽一樣,會融化掉,塵歸塵土歸土,那些冗雜的念頭也就解開了,不存在了,大道修行也就更順暢了,沒了阻礙。
此時,白安年就感覺前所未有的神清氣爽,頭腦意識靈慧,就像是剛剛被徹底的洗滌了一遍,透著暢然快意。
隱隱的,鴻蒙大道的修為比起昨日也精進了不少,感覺至少有一個月苦修之功。
“小年,我可是聽說,通常天人第一步的和道在踏入第二步司南之前,最多會遇到三次魘障。”白安豐兩眼睜大,“是不是可以說,你距離大道司南境界,你己經走了一小半了?”
最多三次魘障,他剛剛己經遭遇了一次。
也就是說,他在成就天人第二步的司南前,最多還會遇到兩次魘障。
當然,並非一定還會遇到兩次魘障,從和道成就司南,只遭遇了一次大道魘障之人也是有的,但最多遇到三次而己。
白安豐掰了掰自己的手指頭,長長的吸了口氣,歡喜無比的道:“你凝結道胎才多久啊,就遇到了第一次魘障,如果照此下去,豈不是說,也許兩年,不,一年之後,你就能成就司南?青禾姑姑可是用了十七年……”
“一年?兩年?”白安年失笑著搖了搖頭。
他能這麼快遭遇大道魘障,摻雜了各種緣由,包含了種種機緣。
除非,他將過去的所有遭遇再重複一遍,但那又怎麼可能?
白安豐也知道白安年明日就要與那位五行山的和道弟子鬥法比試了,時間寶貴,所以沒有久留,確認人安然無恙後也就離開了,折返回了聖體山。
站在門前目送六哥白安豐離開,白安年回身看向木門,注視著門板上新生的那一點翠嫩,忍不住伸出了手掌。
當指尖碰觸到那嫩芽的一霎,他感覺到命魂都微微的顫慄了一下,心底深處一股雀躍之感,不由得讚歎生命之美好。
恍惚間,他彷彿看到,在一片混沌之中,於一捧燃盡的黑灰之中,又有一株嫩芽破土而出,在毀滅中重生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