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如靈巫道,可以霸道的強行拘拿命魂,塞入魂幡之中受其操控,永世承受折磨,鴻蒙道卻是做不得,也做不到!”
李閒雲接著講道。
鴻蒙道修道者在體內開闢的命魂洞天同樣可以收容其他生靈的命魂,永不消散,除非修道者身亡,洞天隨之崩塌,那麼裡面的命魂才會跟著一同消亡。
但鴻蒙道的命魂洞天中容納的命魂不會受到強行驅使。
也就是說,如果被收容的命魂哪一天不想留存於天地間了,或者有了更好的去處,完全可以自行從裡面脫離出來,不會遭受到任何的阻礙。
“這隻鳥兒名為黃鶯,是為師三十年前偶然在路邊撿到的,那時它被一隻鷹隼啄傷,命不久矣,我便將其命魂收到了命魂洞天之中,剛剛變化成鳥兒,便是藉助了它的命魂。”
聽師父這麼說,白安年突然想到自己帶回來的那匹古戰馬殘魂,心思一動,當即問道:“師父,若是我也開闢了命魂洞天,將那匹古戰馬殘魂也收容其中,是不是也能憑藉本源法相,變化成一匹戰馬?”
“嗯,沒錯,正是如此,但……”李閒雲目光冷靜,“那古戰馬在禁地中不知幾千上萬年,一首守護於主人殘骸旁,可見性情忠烈,而收容進命魂洞天,受本源法相驅使,無異於另尋新主,它會認同嗎?”
偏偏鴻蒙道開闢的命魂洞天是無法圈禁命魂的,所以無法強行逼迫認主。
突然間,白安年想到了另一種可能:“是不是也能收容人的命魂?”
當這句話一齣口,李閒雲淡然輕鬆的神態驟然不見了,變得極為警惕和凝重,斬釘截鐵一般,斷然道:“你切不可有這般心思!”
白安年都被驚了一下,沒想到師父這麼大反應。
“不同於魂幡魂葫蘆,依託外物打造命魂洞天,收容命魂!”
“觀想洞天此法,是在體魄之中,如果只是收容飛鳥走獸也就罷了,它們靈智低微,倒也無妨,可如果是人,哼!”
聽得師父的冷哼,白安年感覺到一些緊張。
“那無異於開門揖盜,若是那人生出歹念,完全有機會鳩佔鵲巢,佔了你的體魄!也就是奪舍!”
奪舍!
聽得這兩個字,白安年渾身都顫抖了一下,命魂隨之震盪。
李閒雲見弟子白安年臉色異常,倒也沒有多想,只以為他是被嚇到了。
“曾經,便有那鴻蒙道中人,偶然遇到了失去了體魄,依舊苟存於世的大道強者命魂,以為自己得了天大機緣,便將其收容到了命魂洞天之中,以為能夠指點自己修行,助他尋得大道寶藏,一飛沖天。”
“結果就是被反客為主,反倒成了傀儡,到了那時,悔之晚矣!”
聽了師父的一陣教誨後,白安年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木屋當中,坐在窗邊,久久沒有動一下,眼神閃爍不停。
他在考慮一件事,自己算是奪舍了白安年嗎?
但很快,他就有了答案。
“我不是,沒有奪舍!”
他來到這個世界時,那個少年就己經死在了夜詭黑衣無面女的手中!這具體魄可不是他強行取得!
只是轉瞬之間,白安年就將這個擾亂他修行的念頭給碾碎成渣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