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河宗的的許多弟子修的就是外身道,多半身上都揹著一個匣子,裡面裝著各自的身外身。
景和解釋說,外身道也有不同分支。
其中就有一支,在修道界十分少見。
“這一派的外身道修道之人會徹底地捨棄自己的體魄,只留命魂於世,但他會將世間一切生靈都當做自己的外身,可以隨意的寄居潛藏在一個普通人的體魄之中,甚至本人都不會知道。只要他願意,隨時可以奪舍,成為那具體魄的新主人!”
“豈不是說,這古渡縣中的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是那位天河幫幫主!”鄭旺咋舌。
“正是如此。”景和抿著嘴巴,“不過那個天河幫幫主也不是蠢人,這兩年收斂了一些,否則,就算他再能藏,也終究只是一個法宗!”
“那位天河幫幫主還曾告訴過官府,一旦官府想要徹底除掉天河幫,他就會毀掉上百艘大船,讓上萬漕工沒飯吃,就連慶州都可能會鬧大饑荒。”趙明山說道。
這也是為什麼,天河幫一首會存在,實在是關係巨大。
白安年不禁想到了來時在船上發生的事。
他簡單的說了說,至於女童來歷神秘,倒是沒提。
在聽他說完後,秦鴻昇很嚴肅地說,那正是天河幫所為!
凡是在這一段玄天江上的來往船隻,都要花大價錢買天河幫的的貢品祭祀給河神,否則就可能觸怒河神。
“那河神你應該看到了,只是一頭望月青鞘獸,有大道司南實力,正是天河幫豢養的!”
秦鴻昇望著白安年。
“這也是天河幫斂財,和鞏固自身勢力的一種辦法。”
這時,景和擺了下手,說今日來此是為了接風洗塵,天河幫一事不必再提。
“從今往後,我等八人同為古渡縣巡察使,當盡職盡責,護佑一方平安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景和語氣加重了三分,眼瞳在裴翰林和白安年的身上各看了一眼。
“外有夜詭襲擾,又有邪道妖人流竄,更有天河幫猖獗,巡察院衙署中人,絕不可暗鬥,互相戕害,否則我定不饒恕!”
待到眾人走出仙江樓時,外面的天色己黑,華燈初上。
古渡碼頭作為鎮江府玄天江兩岸最大渡口,每天來往大量船隻停靠,所以十分富庶繁華。
這條街上酒樓、戲樓、茶館連成一排,足有幾十家,燈火輝煌,人聲鼎沸。
裴翰林叫上了馬永勝,說要帶著西處逛一逛,兩人一同去了。
白安年看著人流湧動的大街,也提出自己要隨便走一走,便獨自一人走開了。
他當然不是打算閒逛。
自從漆黑眼珠道胎突破司南後,就再一次生出對恐懼情緒的渴望,需要吸收更多的恐懼來強化恐懼之眼。
而黑火燭臺的副作用就是源源不斷的產生恐懼。
起初還很順暢,可是漸漸的,漆黑眼珠雖然還沒“吃飽”,可也不再吞吸了,還產生了一股類似於厭惡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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