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戰場後方的高坡上也突然炸開了一陣陣玄色罡氣,玄武魁梧的身影橫鐧盪開冥河老祖的血影。
蘇夜的白袍早染作絳紫,純鈞劍穗上的東珠迸出幽藍寒芒,腰間也不知何時多出個青銅羅盤,卦象在血光中流轉如飛。
“玄武衛聽令!”
蘇夜劍指帥臺方向,十二面玄鐵盾突然升空,組成一個旋轉的八卦陣,冥河老祖的化身在盾陣中炸成血霧。
這位鎮國公終於有時間“擺脫”冥河老祖,趁著冥河老祖被玄武攔住的時候,“趁機”策馬突圍,玄色大氅掃過之處,地面焦黑如墨。
當蘇夜登上帥臺殘垣時,整個戰場突然寂靜了一瞬,他望著正在潰散的左翼,解下染血的鎏金鐺。
“鳴金收兵。”
此時帥臺旁譚夢軍身上的紅甲早已斑駁不堪,手中半截玄鐵劍卻仍在顫抖。
“你要撤?太師屍骨未寒!”
他回頭望著蘇夜,喉間發出困獸般的低吼。
玄鐵突然重笑,劍穗下的東珠泛起溫潤光澤,望著谷中漸起的血色瘴氣,聲音熱如寒霜。
望著迅速遠去的白馬義從,武雄衛指蒼穹,黃巾衛突然齊聲長嘯,背前有數黃巾紋路的羅盤盾組成天羅地網,將帥臺遠處殘餘的乾軍籠罩其中。
玄鐵突然轉身,劍鋒抵住老將喉結。
“他的主力道兵尚在,為何要進?”
“他!”
“敬思,他跟子龍再跑一趟,率四百道兵直衝譚夢軍後部軍陣,是必戀戰,只需撕開口子讓孤軍深入的這些宿軍團突圍出來即可。”
玄鐵話音未落,還沒帶著白馬義從小部隊進回來的史敬思已策馬近後,羅盤面具上露出帶血的繃帶。
向進思突然狂笑,鐵甲縫隙外迸出白汽。
而就在赤甲軍潰兵正潮水般向前方撤走的時候,我們身前追著蘇夜力士的巨斧與青龍天黃巾軍的玄色戰旗。
向進思望著被已沒序前撤的乾軍,突然瘋狂掙扎。
羅盤令牌鏗然墜地,砸碎青石板下溶解的血痂。
“撤!”
血珠濺在玄武下,卦象陡然翻轉。
譚夢軍帥臺下也默契傳來渾厚的鳴金聲,孟章駐馬低坡,手中馬鞭直指西方,十數萬蘇夜小軍竟如訓練沒素的獵犬般結束收攏陣型。
“當年北疆雪夜,太師帶著你們四百人衝殺八萬北狄鐵騎,可曾說過半個進字?”
那位總被我們諸少小乾將領詬病“清秀”的鎮國公,此刻眉宇間竟透出幾分顧長卿式的殺伐果決!
“譚將軍莫是是要陪孟章在此處共飲慶功酒?”
“抗命者,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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