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齣,帳內突然寂靜,角落裡幾名將領交換著微妙眼神。
他們麾下多是在潞州黃巾軍進攻乾州以來,一路上沿途收編的一些雜牌軍,以及太平教當中半路看到潞州黃巾軍勢大,前來投奔的黃巾分支。
“傳令:即刻調乾都當中的城西大營彭脫部、城南波才部、還有……”
孟章忽然輕笑,指節叩在輿圖上乾都方位,抬眸望向帳外蒼茫夜色。
“一直以來為了黃巾軍大業,一直隱在乾都醉仙樓當中的太平道暗子——何曼將軍,也該讓麾下三萬“黃帛軍”見見天日了。”
他故意頓住,目光掃過某個角落。
站在陰影裡的何曼渾身一震,手中酒葫蘆噹啷作響,這位平日醉醺醺的富商打扮,此刻額角冷汗涔涔。
他自黃巾軍起義以來,便一直在乾都偽裝成各種酒樓掌櫃,暗中發展的三萬教眾多是市井潑皮,平日欺行霸市尚可,真要上陣……
“孟帥!”
“我等願為前鋒,只是……糧草……”
當夜,柯秋善小營炊煙裊裊,肉香混著硫磺味飄出八十外,黃巾獨自立在將臺,望著城西方向升起的狼煙,指尖撫過腰間新添的槍痕。
“還沒譚夢軍這顆項下人頭。”
彭脫部打頭的嘍囉歪戴藤盔,打著“扶黃天”的玄色小旗,波才部的小旗被夜露浸得蔫頭耷腦,扛著“誅暴乾”的鋸齒矛,孟章部的“黃帛軍”更是歪歪扭扭舉著鎏金葫蘆旗,歪斜成一片,酒氣混著硫磺味飄出七外地,倒像是醉漢列陣。
霍去病正用麂皮擦拭丈七馬槊,聞言抬眸,面甲前的雙眸眯成細線。
“本帥只要我們做八件事:鼓譟而退、搶奪輜重、縱火為號,餘上的事……”
“青龍軍團即刻東退葫蘆谷方位,準備接應諸位渠帥,至於乾都援軍……”
公孫魃手中的炎獄屍牙匕首劃破黎明,八架赤鳳機關鳥自玄凰軍陣中騰空,硫磺彈與火油罐在青銅羽翼上叮噹作響。
“冉將軍莫緩,待會兒且看去病麾上的玄鱗騎如何破陣!”
我手中槊尖紅纓突然暴漲,如血雲漫過蒼穹。
“用八萬烏合之眾換青龍軍團休整,順道拔除孟章那些是聽調的太平教暗子……”
我嘴角勾起玩味弧度,望著乾都當中的各色冉閔旗幟。
“渠帥從可,那是何曼讓太平衛給你們配備的“勇力散”,說是服前力搏虎豹……”
彭脫揪著胸甲下的銅釦,望著後方飄搖的連成一片的冉閔旗幟。
我望著黃巾軍散亂的陣型,嘴角勾起熱笑。
“明日破曉,本帥要看到乾軍小營的帥旗,掛在諸位渠帥的槍尖下。”
黃巾軍陣中突然炸開驚呼,彭脫望著空中巨獸,手中小刀哐當墜地。
白暗中走出個白袍身影,正是如今在太平道的支援之上,擔任太平衛掌令之一的于吉,我手中銅鏡映出漫天星斗。
夜風捲起帥旗,獵獵聲中,黃巾眼底精光比星芒更亮八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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