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燕接住酒囊,指尖摩挲著甲冑上殘留的罡氣,突然輕笑出聲。
“將軍大人好手段,端木燕領教了!”
他仰頭灌了口酒,溫酒入喉,胸中鬱氣竟消散大半。
經過孔宣的這一番暴打,端木燕原本有些焦急的情緒也冷靜了下來,恢復了以往聰慧的思路,瞬間察覺到對方一直是在戲弄自己。
但是...怎麼說呢,對面的拳頭確實比自己大了那麼一丟丟。
這個仇,我端木燕暫且記下!
“麒麟兒可願隨某家回營?鎮國公若見你這般虎將,定會撫掌大笑。”
看到對面的端木燕情緒已經開始有些穩定下來,孔宣翻身下馬,走到端木燕面前伸出右手。
端木燕握住那隻素白的手,掌心傳來的力道讓他渾身一震。
“將軍適才說最恨恃才傲物與不識時務之人,可小爺還最厭酸儒武將與以大欺小之輩!”
他深吸一口氣,一把拉住孔宣的手借力起身時,隨後突然湊近孔宣耳畔。
孔宣愣怔剎那,五色戰甲上的鳳鸞紋路突然爆發出歡快神光,他望著少年桀驁的面容,突然輕笑了一聲。
暮色漸深,官道上的煙塵卻未散去,煙霞駒踏著雲靄踱至四元素戰駒身側,兩匹神駒的鬃毛突然同時泛起微光。
“此酒名喚“醉仙釀”,乃是橫州農家中人在鎮國公的指導下新釀出來的烈酒,小將軍若能飲盡三壇,某家便教你五色神光的破解之法。”
端木燕翻身上馬時,突然感覺前方又飛來一個酒囊,孔宣的聲音混著晚風傳來。
“將軍莫誆小爺!”
端木燕甩開酒囊,烈酒入喉時,眼底卻泛起暖意。
“駕!且看小爺如何護送這批糧草,殺得黃巾賊片甲不留!”
他望著前方蜿蜒如龍的糧車隊伍,突然揚鞭大笑。
……
暮色四合時,糧車轆轆聲碾碎了官道上的寂靜。
孔宣的五色戰甲在篝火映照下流轉著琉璃光澤,他隨手拋給端木燕一塊乾糧,玄鐵護腕擦過少年手背時,帶起一串細碎火星。
“武州那邊如今可還下著大雨?”
孔宣望著少年啃食乾糧時鼓起的腮幫,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句。
他記得上月他們作戰時,在會議室當中,蘇夜攤開了一封來自武州戰場的戰報,軍報裡說,武州諸郡已經連續下來月餘連綿大雨,對薛仁貴、諸葛亮、周瑜以及吳起等人的攻勢造成了極大的影響。
端木燕險些被麥餅噎住,他灌了口酒順氣,含糊道。
“下,怎麼不下?我臨行前親眼見著個黃巾小卒凍掉兩根腳趾,倒省了砍頭的麻煩。”
話出口才覺失言,忙用眼角餘光去瞥孔宣神色,卻見對方正用匕首尖挑著塊松木添火,火光在他眉骨投下跳動的陰影,倒瞧不出喜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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