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中眾人聞言皆是一愣。
“主公是要借四公子這支偏師,向孟章遞橄欖枝?”
徐達最先反應過來,手中佩劍往輿圖上一點。
“還是天德懂咱心思。”
“孟章那小子眼高於頂,可如今他剛剛才在乾州吃了敗仗,正需要場勝仗穩住軍心,老四與其在瑞州跟趙家耗著,倒不如與孟章合兵一處。”
“咱大玄黃巾軍讓出瑞林郡,換他孟章與咱們南北呼應,共抗北邊那位鎮國公。”
朱元璋抓起案上硬餅子咬了口,麥糠簌簌落在趙家所在的瑞州方位。
“重八,孟章此人反覆無常,有時候做事情甚至毫無章節,在之前的黃巾軍大部隊當中,有好幾次哪怕是沒有任何好處,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他也幹。”
“更何況去年潞州黃巾軍北上乾州的時候,為著潞州糧道,可是連咱們後面太平教派過去的太平衛細作都殺過。”
馬皇后突然插話,手中銀簪子在燭火下泛著冷光。
“妹子放心,咱老朱心裡有數。”
朱元璋從她手中接過簪子,就著火光端詳上頭的並蒂蓮紋樣
“傳令給老四,讓他把招子擦亮些,若孟章真來攻瑞州,且讓他與趙家先拼個兩敗俱傷。”
“咱們大玄黃巾軍的弟兄,可不當那螳螂捕蟬的冤家!”
他說著突然將簪子往輿圖上一插,正釘在瑞州與潞州交界處。
“主公英明!”
朱升伏地應喏,起身時袍角掃翻了燭臺,火星子濺在朱元璋的牛皮靴上,燙出個焦黑小洞。
老朱卻渾不在意,只盯著輿圖上那支銀簪子出神,瑞州首府的位置,正被簪頭投下的陰影籠著,倒似塊誘人的肥肉。
“主公,若孟章不肯合作呢?”
“潞州黃巾軍雖敗,但是孟章麾下的那些主力精銳可沒有損失多少,死的多是那些投機取巧的黃巾渠帥,孟章若執意要獨吞瑞州...”
徐達突然開口,手中佩劍在輿圖上劃出長長一道。
“他敢!”
“傳令給朱天蓬,讓他率一支偏師沿著咱們大玄黃巾軍與瑞州邊境佈防!”
“若孟章敢對老四起什麼不好的心思,咱大玄黃巾軍也不是吃素的!”
朱元璋突然暴喝,震得帳頂積雪簌簌而落。
“主公,讓俺老常去瑞州!俺保管把孟章麾下那些小崽子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!”
常遇春聽得熱血沸騰,立馬興致沖沖的請纓。
“你就會吹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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