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此時此處戰場後方的高坡之上,趙公明攥著龍虎如意鞭的指節泛起青白。
遠處孫六耳踉蹌避讓的身形撞進他眼底,這位橫州軍大將突然啐了一口,將腰間酒囊狠狠擲在地上。
“直娘賊!這潑猴的秘術又犯病了!”
他瞪著銅鈴般的環眼,二十四顆定海珠在錦囊裡撞得叮噹亂響。
“這猢猻……又他孃的走背字兒了!”
鄔文化把排扒木往泥水裡重重一頓,震得高坡都晃了三晃。
“前幾次在武州城下,他碰上燭九陰那老泥鰍,也是這副要死不活的德行!”
這鐵塔般的漢子赤著膊,胸前護心鏡早被雨水澆得鋥亮。
“唉,這段時間武州城下,孫將軍實力時強時弱,強的時候甚至能夠以一人之軀獨戰帝江與燭九陰二人的其中之一,那等威風……”
奢比屍攏了攏猩紅大氅,蒼白指尖摩挲著刀鞘上的毒蛇紋路,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。
“如今倒好,這秘術偏生挑了最要命的節骨眼犯渾。”
他忽然輕笑起來,喉間滾動著毒蛇般的嘶嘶聲。
“而且帝江這廝倒也聰明,專挑六耳將軍氣機流轉的空當下手,你們瞧他戟尖走的路線——”
他指尖槐葉早已碎成齏粉,此刻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刀鞘,發出“篤、篤”的脆響。
“每七次攻勢必有一次虛招,引得六耳將軍不得不強提罡氣補漏。”
蒼白的指尖突然劃破雨幕,正點在孫六耳鐵桿兵顫動的軌跡上。
“俺說你們就是磨嘰!眼見六耳將軍要被那銀甲賊將捅成篩子,還在這兒說些鳥話!”
鄔文化悶雷似的嗓音炸響。
“當初在武州城下,俺老鄔被燭九陰的空間罡氣耍得團團轉,還是六耳將軍救俺於水火之中……”
巨人掄起金絲排扒木,震得腳下高坡簌簌落石。
話音未落,戰場方向忽地傳來孫六耳的悶哼。
但見帝江雙戟化作漫天銀雨,竟將申源逼得倒退三步,孫六耳肩頭猩紅披風被戟尖挑落,在雨中如斷翅紅蝶般墜入武陵澤。
“他奶奶的!”
趙公明虎軀一震,龍虎如意鞭上的符文在雨中泛起幽藍光芒。
“奢比屍你帶暗器封住那廝退路,鄔文化扛著排扒木給老子開路!”
他說著翻身上馬,胯下墨麒麟般的戰馬揚蹄長嘶,馬鬃間遊走著道道藍色罡氣。
“趙將軍莫急。”
奢比屍卻伸手攔住馬頭,猩紅大氅在雨中獵獵如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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