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前頭的百人隊竟扛著丈餘長的銅釘狼牙拍,這玩意兒砸將下去,便是城牆也得抖三抖。
“爹,您老可悠著點。”
“昨日夔叔還唸叨呢,說您這闢水金睛獸的蹄印比他營中火炮後坐力還大。”
紅孩兒甩了甩火紅披風上的水珠,少年人清亮的嗓音裡帶著笑意。
“那夯貨懂個屁!這畜生是當年主公……”
牛莫聞言放聲大笑,震得道旁老槐樹簌簌落雨。
“是老子在潞州城外親手降服的,日行八百里不喘氣!”
他忽然收聲,眼角餘光掃過跟在十步開外的親兵,粗聲粗氣改口道。
說話間先鋒營已至近前,一千力士齊聲頓足,大地震顫的聲勢驚起道邊林中的宿鳥。、
紅孩兒望著這些鋼鐵巨人,暗自咋舌——每具重甲接縫處都澆了鐵水,陽光下泛著幽藍,顯然摻了大乾精鐵。
這般精良裝備,便是橫州軍中的一些精銳見了也得眼紅。
“兒啊,待會兒打起來,你且跟緊中軍大纛。”
牛莫忽然壓低聲音,粗糙的大手按在兒子肩頭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鎖子甲。
“橫州軍那邊,雖然大部分能夠威脅到你小子的大將都知道咱們父子倆的身份,但你要記住,戰場之上刀劍無眼,萬一碰上不知情的愣頭青……”
他忽然頓住,從獸鞍下摸出半塊青銅虎符塞進紅孩兒手中。
符節上“潞州牛”三個篆字被磨得發亮,背面卻刻著個小小的“蘇”字,正是蘇夜親自交給牛魔王和孟章他們的身份標記。
“爹,您當我還是三歲孩童?上月武州城下一戰,那鄔文化的排扒木照樣奈何不了我,我不也……”
紅孩兒指尖撫過符節,突然輕笑出聲。
“住口!”
牛莫突然暴喝,震得附近旗杆上的犛牛尾都顫了三顫。
“戰場之上瞬息萬變,你當那些橫州將領都是吃素的?趙公明的龍虎鞭出如閃電,巨毋霸的黑剪能劈山開石,更遑論……”
他瞪著銅鈴般的眼睛,額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紅孩兒不以為意地撇撇嘴,八稜錘在馬鞍上撞出清脆聲響。
“爹你莫要長他人志氣,孩兒這赤焰罡氣……”
話未說完,忽覺父親掌心發力,肩胛骨傳來陣刺痛,剩下的話頓時卡在喉嚨裡。
“橫州軍裡知道咱們底細的自然會留手,可那些五大三粗的巨人大將,還有那些五行鎧甲中的李欣楠等人,哪個不是認旗不認人的主?你若敢離了中軍,看老子不拿混天棍抽你!”
紅孩兒吃痛皺眉,卻聽父親語氣稍緩。
隨後牛莫說到此處忽然噤聲,目光越過兒子肩頭望向天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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