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裡轉著根旱菸杆,銅煙鍋磨得發亮,煙桿上還刻著個歪歪扭扭的“朱”字——那是馬皇后去年給他刻的,說是怕跟士兵的煙桿弄混。
“要說這燭九陰,可真是塊令咱眼饞的璞玉。”
“你說咱老朱也不比那個朱溫朱全忠差到哪裡去,咱老朱還是大良賢師的弟子呢!”
“他燭九陰不來投奔咱老朱,去那個朱胖子那裡幹什麼去!”
朱元璋突然開口,煙桿頭在沙盤上的武州城位置點了點。
“前兒太平衛傳回的密報,說橫州軍挖地道想偷摸進城,結果讓他在城根底下埋了三百口大缸,愣是聽出了地道的走向,連夜讓人灌了滾燙的桐油,據說薛仁貴那邊光抬出來的焦屍就裝了二十多輛馬車。”
“這樣一個智勇雙全的大才,眼睛跟瞎了似的,咱實在是不甘心啊!”
馬皇后端著碗剛熬好的薑湯進來,碗沿還冒著熱氣。
“主公慎言,燭先生畢竟是朱先生的同窗。”
她把碗往朱元璋面前一放,姜味混著帳裡的煙火氣,倒有種說不出的暖和。
“咱不是說他壞話,是真佩服。”
“你想啊,既能坐在帳裡劃沙盤,又能提刀上戰場砍人,這種文武雙全的角色,放眼整個大乾,能找出幾個?”
朱元璋端起薑湯喝了一大口,辣得直咂嘴。
徐達正用布巾擦著昨晚磨亮的佩劍,聞言抬了抬眼皮。
“既能運籌帳中,又能提刀上陣,這種人物確實少見。”
“而且聽說這位燭九陰在罡氣側的修為已經達到了頂級戰神的層次,距離李四傻子的罡氣極致只差一絲門檻了。”
“這段時間咱,們跟李世民的玄甲軍對陣,要是有這麼號人物在,也不至於讓人家追著砍了二十里。”
他劍鞘上的豁口在晨光裡閃了閃,像在點頭。
“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,咱跟他還是同鄉呢。”
聽到徐達的話,朱元璋嘿嘿一笑,隨後忽然壓低聲音,往他們這裡那邊湊了湊。
這話一齣,連一直悶頭擦劍的徐達都抬起了頭。
“主公跟那燭九陰是同鄉?”
“那他咋跑去給朱溫那死胖子當軍師?去年咱缺糧那會兒,咋不找他接濟接濟?”
常遇春撿布巾的手頓在半空,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。
“你懂個屁!”
“人家是朱家村東頭大戶人家的公子,當年咱給地主放牛的時候,人家正穿著錦緞袍子在學堂裡唸書呢。”
朱元璋笑罵著往他身上扔了塊炭渣。
“記得有回下大雨,咱躲在學堂屋簷下避雨,正好看見他跟先生辯論,說啥“兵者詭道也,非仁義可束”,氣得那老秀才抄起戒尺就打,他愣是站著沒動,後背都打出血印子了還梗著脖子說“先生錯了”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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