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引人注目的是夜煞軍的先鋒營，數千名黑煞騎兵披著漆黑的魚鱗甲，甲片邊緣打磨得鋒利如刀，他們盤腿坐在地上擦拭鎧甲，動作整齊劃一，甲葉碰撞的脆響都帶著韻律。
為首的將領正是趙匡胤，此時的他正用一塊鹿皮擦拭頭盔上的紅纓，頭盔的護面甲翻起，露出那張稜角分明的臉，眼角的刀疤在陽光下像一條蠕動的蜈蚣。
他身後的趙光義正給親兵分發乾糧，黑麵餅裡夾著風乾的肉脯，連分量都用秤稱得絲毫不差。
夜無痕的中軍大帳孤零零地立在營地中央，周圍豎著八根雕著狼頭的旗杆，玄色的“夜”字大旗在旗杆頂端獵獵作響。
帳外的衛兵都是身高八尺的壯漢，手持重劍，面無表情地盯著來往的人，連風吹過他們的鎧甲都掀不起半點波瀾。
而在這片龐大營盤的中心，一座比周圍帳篷都要高大的牛皮大帳裡，氣氛卻有些不同尋常。
劉邦翹著二郎腿坐在左側的胡床上，手裡把玩著一個玉扳指——那是從大凌宗室一處別府裡抄來的戰利品，玉質溫潤，上面刻著細密的雲紋。
只不過此時的他時不時用眼角瞟向帳中央，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，胡床底下的草鞋還沾著早上踩的泥漿，把鋪在地上的氈毯染了個黑印。
一旁的劉秀端坐在右側的案几後，手裡捧著一卷兵書，目光卻沒落在書頁上，而是落在那個青年身上，眼底藏著難掩的得意。
他的青色錦袍袖口磨出了毛邊，卻依舊整理得一絲不苟，腰間的玉帶是起義後新制的，上面鑲嵌的玉石雖不名貴，卻打磨得光滑圓潤。
劉裕則站在帳門內側，手裡攥著半截馬槊杆他盯著那青年的眼神像盯著獵物，喉結動了動，指節捏得發白，玄色勁裝的領口敞開著，露出鎖骨上那道差點致命的刀疤。
夜無痕坐在主位旁的一張梨花木椅上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，椅背上雕刻的猛虎圖案被他敲得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偶爾閃過的眼神卻像淬了冰，目光掃過那青年時，帶著一絲審視和不易察覺的嫉妒。
他們四人的目光，以及帳內其他將領的視線，都匯聚在帳中央那個年青身影上——天蒼茫！
這是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，身形挺拔如松，站在那裡就像一杆即將出鞘的長槍。
他穿著一身亮銀色的山文甲，甲片細密如魚鱗，在帳內油燈的映照下泛著柔和卻又銳利的光，顯然是用上好的精鐵反覆鍛造而成，既輕便又堅固。
頭盔上的紅纓微微晃動，護耳甲片邊緣刻著回紋，襯得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愈發英挺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的護心鏡，那面鏡子並非尋常銅鐵所制，而是用一種泛著暗金色的金屬打造，鏡面光滑如鏡，能清晰照出人影，邊緣雕刻著繁複的夔龍紋，龍首銜著鏡沿，彷彿要將整個鏡面吞下。
背後披著一件玄色披風，披風邊緣用金線繡著流雲圖案，下襬處還沾著些許未乾的泥土，顯然剛從外面回來。
腰間繫著一條虎頭腰帶，虎頭的眼睛是用兩顆鴿血紅的寶石鑲嵌而成，虎口中銜著的銅環上掛著一把短刀，刀鞘是鯊魚皮所制，上面纏著細密的銀絲。
他的雙手按在一杆長槍上，那槍斜斜地支在地上，槍桿粗如兒臂，是用百年以上的棗木心製成，外面裹著一層暗金色的金屬，隱約能看到裡面流轉的紋路。
此刻，天蒼茫靜靜地站在那裡，渾身散發著一種沉靜卻又磅礴的氣勢，那是隻有將罡氣修煉到極致才能擁有的氣場！
在這天武大陸上，罡氣側的武將多如牛毛，但能達到罡氣極致的，卻是鳳毛麟角。
那意味著將體內的罡氣修煉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，舉手投足間都能引動天地元氣，尋常刀劍難傷其身，縱馬衝陣時，僅憑自身罡氣就能震碎敵人的兵刃。
傳聞達到這一境界的武將，能在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，能以一己之力扭轉戰局，是真正的“一將橫當百萬師”！
這樣的人物，放在任何一方勢力裡，都是足以改變平衡的存在。
劉邦看著天蒼茫，心裡打得噼啪作響。
他這輩子見過不少猛將，卻從未見過如此年輕就有這般氣勢的人物，那股子渾然天成的戰神氣度，比他麾下任何一員大將都要濃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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