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達沉默片刻,終是點了點頭。
眼下軍情緊急,已容不得他過多猶豫,秦牛能破謝紫荊的倒馬毒樁,實力定然不凡,尋常將領去了也是白白送死。
窮奇雖惡,卻有萬夫不當之勇,對付秦牛正是合適人選,至於性格問題……徐達眼中閃過一絲厲色,他自有辦法拿捏。
不到半柱香的時間,帳外便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,伴隨著鐵鏈拖地的嘩啦聲。
親衛掀開帳簾,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與酒氣撲面而來,窮奇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他上身只披了件黑色皮甲,露出青黑色的胸膛,上面佈滿縱橫交錯的傷疤,腰間掛著個人頭骷髏製成的酒壺,走路時左搖右晃,眼神陰鷙地掃過帳內眾人。
“徐大帥找小的來,是要賞酒喝,還是要殺人玩?”
窮奇咧嘴一笑,露出兩排泛黃的牙齒,語氣輕佻卻透著一股狠戾,他根本不按軍禮參拜,徑直走到案前,伸手就要去拿案上的茶水。
“放肆!”
徐達厲聲喝道,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軍中重地,豈容你如此無禮!”
窮奇的手僵在半空,眼中閃過一絲戾氣,卻終究沒敢造次。
他雖桀驁不馴,卻也知道眼前這位如今大玄黃巾軍真正意義上的總帥不好惹,更何況……他想起臨行前神逆的叮囑,只得不情不願地拱了拱手,算是行禮。
“青石谷戰事吃緊,藍玉將軍被困,本帥命你率五千精騎即刻馳援,你可敢去?”
徐達冷冷地看著他,目光如刀般銳利。
“馳援?我看是去送死吧?那藍玉是個草包,連個女人都護不住,憑什麼讓老子去給他擦屁股?”
窮奇聞言,臉上露出一抹獰笑。
“況且那藍玉不是自詡‘勇冠三軍’嗎?怎麼打了場敗仗就哭著喊著要援軍?我看吶,是他自己沒用,活該被困在谷里!”
他這話雖難聽,卻也道出了他心裡的想法,在他看來,跟著藍玉這種蠢貨打仗,純屬自討苦吃。
“放肆!”
“藍將軍是主公親封的大將,豈容你肆意詆譭?”
徐達猛地一拍案几,案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。
“大帥別裝了,誰不知道你跟藍玉那小子不對付?”
窮奇卻毫不在意,反而湊上前來,壓低聲音陰惻惻地說。
“我聽說他連你的話都敢不聽,這種蠢貨死了才好,省得礙眼。”
他自以為看穿了徐達的心思,殊不知這番話正暴露了他挑撥離間的本性。
“神逆大護法讓你來我麾下聽令時,是怎麼交代的?”
徐達眼中寒光一閃,突然問道:
”。咐吩的帥大聽我讓……我讓法護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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