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義見狀,也不甘示弱,對著自己的部下喊道。
“咱們也上!不能讓石校尉他們專美於前!”
說著,也帶著三百騎士衝了上去。
秦烈看著這一幕,急得直跺腳,卻又無可奈何,這些騎士大多出身於草原部落,性情剛烈,重義氣卻往往缺乏謀略,一旦被情緒衝昏頭腦,根本聽不進勸。
他轉頭看向自己麾下的騎士,這些人大多是他親手挑選訓練的,其中不少人與他一樣,是軍戶子弟出身,相對更為冷靜。
“校尉,我們怎麼辦?”
一名騎士催馬上前,低聲問道。
他名叫林山,是秦烈的親兵隊長,甲冑上沒有護心鏡,只在袖口處繡著一道細小的血紋,這是普通騎士的標識。
秦烈深吸一口氣,目光掃過戰場,此時石虎和王義的六百重騎已經衝到了玄武禁衛的盾陣前,第一層禁衛的大盾穩穩紮在地上,第二層的長矛手將長矛斜斜架起,矛尖閃爍著寒光。
當第一匹戰馬衝到盾陣前時,長矛手猛地將長矛向前一送,鋒利的矛尖瞬間刺穿了馬胸,戰馬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,重重摔在地上,馬上的騎士被甩出去,剛好撞在後面的騎兵身上,頓時亂了陣腳。
後面的重騎卻依舊不管不顧地往前衝,狹窄的溝谷口很快擠滿了戰馬和士兵,重騎的速度瞬間降了下來,原本的衝擊力蕩然無存。
玄武禁衛的刀斧手趁機衝上前,長柄刀斧朝著戰馬的後腿砍去,“咔嚓”聲不絕於耳,戰馬紛紛倒地,騎士們被困在甲冑中,動彈不得,只能任由宰割。
與此同時,霍去病率領的玄鱗騎也殺了過來,這些輕騎兵速度極快,繞到重騎的側翼,不斷用鉤爪勾住馬鎧,將戰馬拉倒在地。
羽林精騎則在遠處放箭,箭矢如雨點般落下,不斷有血夜重騎中箭落馬。
秦烈看著眼前慘烈的景象,心中一陣刺痛,卻也更加堅定了撤退的決心。
“林山,你帶五十人,去收攏那些被衝散的騎士,告訴他們,願意跟我們走的,就趕緊集合;不願意的,也不勉強。”
他對著旁邊的林山沉聲道。
“其他人跟我來,我們從枯楊林方向突圍,那裡的羽林精騎相對較少,應該能衝出去。”
林山應聲而去,秦烈則率領著剩下的四百五十餘名騎士,悄悄朝著枯楊林的方向移動。
此時大部分羽林精騎都被石虎和王義的部隊吸引,枯楊林方向只有兩百餘名羽林精騎在警戒。
秦烈知道,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,若是等到羽林精騎回過神來,他們就再也走不了了。
“都給我打起精神來!”
秦烈壓低聲音,對著身邊的騎士們說道。
“待會兒衝的時候,不要戀戰,只管往前跑,只要衝出枯楊林,就能擺脫追兵。記住,我們現在不是要跟他們拼命,是要活著回去,為將軍報仇!”
騎士們紛紛點頭,握緊了手中的長矛。
秦烈深吸一口氣,猛地抽出腰間的環首刀,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。
“衝!”
他大喝一聲,率先催馬朝著枯楊林沖去,身後的騎士們緊隨其後,馬蹄聲雖然急促,卻儘量保持著低沉,避免引起遠處羽林精騎的注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