敗了就是敗了,瑞陽丟了,再拼下去,只會讓更多的兒郎埋骨於此,毫無意義。
“蒙將軍說得對,事已至此,我們無力迴天,留著有用之身,回到雲陽,再整軍備,才能守住趙家最後的根基。”
龐煖拍了拍趙奢的肩膀,長嘆一聲。
趙奢閉上雙眼,兩行血淚順著眼角滑落,許久,才緩緩睜開,眼中滿是蒼涼,重重地點了點頭,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。
“……撤!”
一聲令下,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擔,卻也帶著無盡的屈辱。
“黃金火騎兵斷後!結鋒矢陣,掩護飛騎營撤退!”
蒙恬當機立斷,舉起手中秦式長劍,高聲下令。
“諾!”
七千黃金火騎兵齊聲應和,聲音雖帶著疲憊,卻依舊紀律森嚴。
前排騎兵調轉馬頭,秦戟橫握,結成一道堅固的防禦陣線,擋住黃巾軍的追擊之勢,後排騎兵緩緩後撤,步伐整齊,絲毫不亂。
龐煖與趙奢率領飛騎營殘部,護著受傷計程車卒,率先朝著西方撤退。
這些歷經苦戰的騎士,再也沒有了方才的銳氣,一個個垂首不語,戰馬的步伐也變得沉重,身後是淪陷的瑞陽,眼前是未知的歸途。
蕭寒衣見狀,勒住墨麟馬,龍角槍一橫,正要下令追擊,卻被陣前的蓐收抬手攔住。
“不必追了。”
“蒙恬治軍嚴謹,黃金火騎兵斷後,貿然追擊,只會得不償失,我們剛拿下瑞陽,當務之急是整頓城池,安撫降兵,防備雲陽方向的反撲。”
蓐收聲音平靜,目光掃過有序撤退的秦軍與趙家軍。
蕭寒衣沉吟片刻,點了點頭,收起龍角槍,下令全軍止步。
他身後的青龍軍團計程車卒緩緩收陣,火焰槍尖的火光漸漸熄滅,盾牆合攏,只留下一道威懾性的防線,看著敵軍緩緩撤離。
天吳看了蓐收一眼,青黃風罡徹底收斂,翻身上馬,對著蒙恬點了點頭,緊隨黃金火騎兵的步伐向西撤退。
他與蓐收同門一場,今日各為其主,已然分出勝負,再無交手的必要。
蓐收望著天吳離去的背影,金色罡氣緩緩消散,人面虎身的祖巫法相漸漸隱去,心中沒有勝利的喜悅,只有一絲複雜的唏噓。
都天殿十二脈,終究還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,亂世洪流之中,同門之誼,終究抵不過立場之別。
沒過多久,秦軍與趙家軍的身影便消失在西方的煙塵之中,只留下一路零散的兵器、染血的甲冑,以及橫七豎八的屍骸。
“幸得蓐收將軍馳援,方才穩住戰局,拿下瑞陽!”
陳淵率領青龍軍團將士上前,對著蓐收拱手行禮。
“瑞陽已破,瑞州東北門戶已開,接下來,便是整軍備戰,直逼雲陽,孟帥的中軍很快就會趕到。”
蓐收翻身下馬,金鱗踏風駒溫順地低下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