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時玉州邊境的豐州城外,當蘇烈率領的十萬援軍主力踏著晨霜抵達時,這座剛經歷過血戰的城池,終於透出一絲劫後餘生的生機。
羽林軍的中軍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,玄色旗面上“蘇”字金線熠熠生輝,旗下蘇烈一身銀甲染霜,面容剛毅依舊,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運籌帷幄的沉靜。
他在城牆上掃過豐州城周邊的地形——東依瀾水,西接荒原,南連御虜城要道,北望草原腹地,正是“一夫當關,萬夫莫開”的兵家要地,卻也暗藏著糧道易被截斷的隱患。
“秦瓊將軍,你率一部羽林軍接管豐州城北門防務,加固城防,尤其注意修補西側城牆的破損處,蒙古人善用騎兵衝擊,那裡是軟肋。”
“尉遲恭將軍,你帶玄龍十二衛進駐城南三十里的望雲堡,構築二道防線,若豐州城遇襲,你部需在半個時辰內馳援,同時扼守禦虜城方向的糧道。”
蘇烈很自然的接過指揮權,下達命令。
“應龍將軍,你乃罡氣極致,蒙古軍中唯有提豐能與你抗衡。”
蘇烈轉頭看向身旁負槍而立的身影,語氣多了幾分鄭重。
“煩請將軍坐鎮中軍,威懾敵軍主力,同時留意提豐的動向,他若敢孤身犯險,務必將其牽制,不可讓他攪亂戰局。”
三道軍令清晰利落,沒有半分拖泥帶水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裡,蘇烈屢出奇招,讓蒙古軍吃盡了苦頭。
他先是派輕騎騷擾蒙古大營的外圍,讓蒙古軍日夜不得安寧;隨後又利用草原上的沙塵暴天氣,率軍奇襲蒙古軍的先鋒營,斬殺蒙古將領三人,繳獲戰馬千餘匹;更絕的是,他料到蒙古軍糧草不足,會去劫掠周邊的村莊,便提前讓百姓將糧食轉移,同時在村莊周圍設下陷阱,讓蒙古軍的劫掠部隊損失慘重。
“蘇烈這混賬,簡直是神出鬼沒!”
窩闊臺忍不住抱怨道。
他此前被秦瓊衝了一波,後來被提豐救出,卻也身受重傷,如今看著蘇烈屢屢得手,心中既憤怒又忌憚。
“這蘇烈的統帥水平遠超我們想象,不僅善於防守,更善於進攻,而且洞察人心,我們的每一步計劃,似乎都在他的預料之中。”
“再這樣下去,我們的糧草很快就會耗盡,到時候只能撤軍。”
朮赤嘆了口氣。
“難道我們就這麼認輸了?提豐大人還在營中,只要他能戰勝蘇烈麾下的應龍,打破雙方的戰力平衡,我們未必沒有勝算。”
思漢飛眼中閃過一絲不甘。
“應龍與提豐大人同為罡氣極致,提豐大想斬殺他恐怕不太可能。”
朮赤搖了搖頭。
戰場上的勝負,往往取決於統帥的一念之間,豐州城內的蘇烈就像一位高明的棋手,將蒙古軍的將領們耍得團團轉。
他深知蒙古鐵騎的優勢在於機動性與衝擊力,便儘量避免與他們正面野戰,而是利用城池與地形,步步為營,不斷消耗蒙古軍的有生力量。
這日清晨,豐州城的中軍大帳內,蘇烈正與秦瓊、應龍商議下一步的作戰計劃。
帳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羅網暗哨身著黑衣,悄然走入帳中,手中捧著一枚刻有云紋的銅管。
“主帥,羅網密信,是主公親衛傳來的。”
暗哨單膝跪地,將銅管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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