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內的將領們也紛紛點頭,就連一向好戰的尉遲恭都皺了皺眉,沉聲道。
“蘇將軍,你可想過後果?一旦出城野戰失利,援軍損失慘重,豐州城計程車氣必然一落千丈!如今城內守軍,夜煞軍折損過半,捧日軍幾乎拼光,靜塞軍也只剩三百餘眾,全靠你的援軍撐著場面。”
“若是援軍垮了,單憑我等麾下這點殘兵,如何守得住這豐州城?到時候,城破人亡,你我都將成為天下人的笑柄,更對不起那些為守土而死的弟兄!”
石敬瑭見蘇烈神色依舊平靜,沒有絲毫動搖,心中愈發急切,上前一步,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哀求、
“這豐州城的百姓,剛從蒙古人的鐵蹄下喘過氣,若是城破,他們又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。”
“‘兵者,兇器也,聖人不得已而用之’,野戰之事,還請主帥慎之又慎!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帳外,語氣中帶著一絲悲涼。
蘇烈靜靜地聽著眾人的勸阻,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,只是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,發出“篤篤”的聲響,在寂靜的大帳內格外清晰。
“諸位的心意,本帥知曉,但戰機稍縱即逝,蒙古軍雖野戰強悍,卻也並非無懈可擊,他們遠道而來,糧草補給困難,連日被我軍騷擾,士氣早已不如從前。”
“如今他們急於求戰,想要速戰速決,我等若避而不戰,反倒會讓他們氣焰更盛。唯有正面迎擊,挫其銳氣,方能徹底打破僵局。”
等眾人說完,他才緩緩開口。
“可這風險太大了!”
“蘇將軍,你之前的計策何等英明,騷擾糧道、設伏劫掠,皆是事半功倍的妙策,為何今日偏偏要行此險招?”
趙匡胤急得直跺腳。
“戰機不同,應對之策自然不同,軍令已下,諸位將軍各司其職,做好出戰準備。”
“秦瓊將軍,你率羽林鐵騎為先鋒;尉遲恭將軍,你領玄龍十二衛居中;本帥親率大乾舊軍壓陣,應龍將軍煩請坐鎮中軍,震懾敵軍頂尖戰力。”
蘇烈淡淡回應,沒有過多解釋。
“蘇將軍!”
石敬瑭還想再勸,卻被蘇烈抬手打斷。
“多說無益,依令行事即可。”
蘇烈的語氣冷了下來,眼中閃過一絲厲色。
“軍中無戲言,明日日出,準時開拔,誰敢延誤,軍法處置!”
話說到這份上,眾人也知道再勸無用。
趙匡胤看著蘇烈那張毫無波瀾的臉,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頭頂,卻又發作不得——蘇烈是援軍主帥,手握十萬援軍兵權,軍令如山,他們雖是友軍將領,卻也無權干涉。
石敬瑭拉了拉趙匡胤的衣袖,微微搖頭,示意他不要再多說。
趙匡胤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躁動,狠狠瞪了蘇烈一眼,轉身大步走出大帳,甲片碰撞的聲響中滿是憤怒。
石敬瑭對著蘇烈拱了拱手,也緊隨其後走了出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