朮赤低喝一聲,按住了身邊想要動手的怯薛軍。
“咱們是來投奔契丹大汗的,不是來打仗的!”
這會兒反抗就是死路一條,只能先服軟,再想辦法挑撥契丹和南人的關係。
“我們是大蒙古國的宗王朮赤和窩闊臺,有要事求見耶律阿保機大汗,還請通報一聲!”
窩闊臺也反應過來,強壓下心中的屈辱,對著那名百夫長拱手。
那百夫長聞言,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,見兩人雖然狼狽,但衣甲材質精良,身邊的護衛也都是精銳模樣,不敢怠慢,連忙讓人看好他們,自己則帶著兩名親兵,快馬加鞭地朝著邊境大營跑去。
沒多大會兒,一陣更密集的馬蹄聲傳來,遠處塵土飛揚,一支數千人的契丹騎兵隊疾馳而來,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契丹將,身披銀色重甲,肩甲上雕刻著展翅的雄鷹,腰間挎著一把彎刀,胯下一匹烏騅馬,眼神掃過窩闊臺和朮赤時,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這正是契丹邊境的守將,耶律休哥,大遼有名的名將,一手彎刀使得出神入化,更擅長統兵佈陣,這些年率領契丹騎兵多次擊敗草原上的叛亂部族,名聲赫赫。
“我當是誰呢,原來是蒙古的兩位宗王殿下。前些日子草原上可是傳得沸沸揚揚,說你們帶著幾萬鐵騎南下打草谷,軍中還有提豐那樣的狠角色。”
耶律休哥勒住馬韁,在窩闊臺和朮赤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,眯著眼睛打量了他們半天,突然嗤笑一聲,語氣裡滿是調侃。
“怎麼短短幾日,就弄得這麼狼狽?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濃濃的嘲諷,他身邊的契丹騎兵們也跟著鬨笑起來。
窩闊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,卻被朮赤用眼神制止了。
“休哥將軍有所不知,南人狡詐無比,蘇烈那廝設下埋伏,我們一時不察才中了計,提豐大人……提豐大人怕是已經遭了他們的毒手!”
朮赤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怒火,強笑道。
“哦?提豐死了?”
“那個罡氣極致的戰神,就這麼容易死了?”
耶律休哥挑了挑眉,眼神里的輕蔑少了幾分,
“絕非虛言!”
“蘇烈麾下有兩名罡氣極致的戰神,一個叫王向陽,一個叫應龍,提豐大人是被他們兩人聯手圍攻,才不幸落敗的!”
窩闊臺連忙接過話頭,臉上露出悲憤的神色。
“那些南人殘暴無比,所到之處燒殺搶掠,我們蒙古的部族被他們屠了好幾個,連老人孩子都不放過!”
他一邊說,一邊偷偷觀察耶律休哥的神色,故意把蘇烈等人描繪得十惡不赦,想要激起契丹人的怒火。
“是啊休哥將軍!那些南人野心勃勃,如今又追殺我們到草原,大肆屠殺草原上的那些中小部族,下一步怕是就要攻打契丹了!”
朮赤也跟著添油加醋。
“我們兄弟倆也是走投無路,才來投奔耶律大汗,希望能與契丹聯手,共同對抗南人!”
耶律休哥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,眉頭越皺越緊。
他原本以為這兩人只是打了敗仗逃過來的,可聽到“兩名罡氣極致”時,心裡還是咯噔一下,瞳孔瞬間收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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