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起來!別偷懶!”
龍且時不時回頭吆喝一聲,還故意讓戰馬加快速度,八岐大蛇被拖得連滾帶爬,身上的粗糙鐵甲都被磨掉了不少,鮮血混著沙土,把他弄得跟個泥猴似的。
烏雲仙跟在後面,看著被拖得狼狽不堪的八岐大蛇,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。
這些東瀛山匪在海州沿海屠戮無辜百姓,燒殺搶掠,無惡不作,如今落得這般下場,純屬罪有應得。
八岐大蛇被馬拖著,一路磕磕絆絆,腦袋時不時撞在石頭上、土坡上,發出“咚咚”的響聲,可他已經徹底沒了神智,只是本能地哀嚎著,連求饒都不會了。
他身上的暗青色毒罡早就散得一乾二淨,原本魁梧的身軀此刻顯得格外狼狽,脖子上的鐵枷鎖磨得他脖子流血,鐵鏈勒進皮肉裡,留下深深的血痕,可這一切都比不上他腦子裡的“一片空白”。
畢竟,傻了之後,疼痛好像也變得遲鈍了。
——
楚軍大營,帥帳之外。
篝火燒得噼啪作響,烤全羊的油脂滴在火上滋啦滋啦冒香,諸多楚軍士兵大碗喝酒大塊吃肉,吹牛打屁。
“哎哎哎,你們是沒看見!那烏雲仙將軍,一錘子下去,那什麼八岐大蛇的腦袋跟西瓜似的‘砰’一下就開了瓢!”
“真的假的?我聽說那山匪凝成的罡氣虛影有八個頭呢!”
“切,八個頭有個屁用!在咱們霸王騎面前,那就是八個待宰的豬頭!烏雲仙將軍一錘一個,跟打地鼠似的!”
就在這幫糙漢子吹得唾沫橫飛的時候,營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“讓開!讓開!”
伴隨著一聲中氣十足的吆喝,龍且和烏雲仙騎著高頭大馬進了營,但最吸睛的不是這兩將軍,而是馬後面拖著的那個“東西”。
八岐大蛇脖子上套著碗口粗的鐵鏈,四肢被反綁在背後,整個人像條死狗一樣被拖在馬屁股後面,在沙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。
這玩意兒一身疙瘩肉,此刻卻毫無形象可言,腦袋耷拉著,身後的八個罡氣蛇頭虛影只剩下一個還在那晃悠,嘴角掛著的哈喇子拉得老長,混著泥沙和血水,把胸口那一片毛都給糊住了。
最絕的是這貨的眼神——空洞、呆滯、清澈中透著愚蠢,時不時還翻個白眼,嘴裡發出“阿巴阿巴”的聲音,完全就是一副弱智樣。
“這就是那個什麼八岐大蛇?”
“你別說,這傻大個看著還挺眉清目秀的,哈哈哈哈!”
士兵們圍上來指指點點。
就在這時,帥帳的簾幕被一隻大手猛地掀開,項羽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。
這位西楚霸王剛卸下戰甲,換了一身紫黑色的便服,但那股子彷彿能實質化的壓迫感,還是讓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幾分。他那雙虎目如電,掃過全場,最後定格在地上那灘爛泥般的八岐大蛇身上。
“大王!”
龍且和烏雲仙連忙翻身下馬,抱拳行禮。
“嗯。”
“這就是那夥膽大包天的山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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