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哪裡是送糕點,分明是送“投名狀”,還是搭上自己終身幸福的那種。
“大帥,見是不見?”
親兵又問了一句。
“讓她進來吧,天寒地凍的,別讓人家姑娘在門口凍壞了,傳出去還以為我蘇烈不懂憐香惜玉。”
蘇烈嘆了口氣,擺擺手。
話音剛落,堂後的屏風後面就探出兩個腦袋。
秦瓊手裡端著個熱茶碗,慢悠悠地啜著,尉遲恭則是把那張黑炭臉擠在屏風縫隙裡,兩隻銅鈴大的眼睛裡閃爍著名為“八卦”的光芒。
“喲,定方,這豔福不淺啊。”
尉遲恭咧著大嘴,露出一口白牙,嘿嘿直笑。
“夜家三小姐,那可是玉州城裡的一朵花,聽說才情雙絕,長得跟天仙似的,你小子要是把她娶了,那可真有福了!”
秦瓊雖然沒說話,但也放下了茶碗,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敬德,你要是閒得慌,就去校場把那三千新兵的馬步扎穩了,別在這兒嚼舌根!”
蘇烈沒好氣地瞪了這兩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同僚一眼。
“哎哎哎,某家這是關心你!”
“我說真的!你想想,那李玉景和趙匡胤為啥鬥得跟烏眼雞似的?不就是爭個‘名正言順’嗎?李玉景說他是長史,代掌州牧;趙匡胤說他是兵馬元帥,手握重兵。”
“可他們忘了,這玉州原本姓‘夜’!”
尉遲恭不僅沒走,反而從屏風後鑽了出來,拍著大腿道。
“你要是成了夜家的女婿,那你就是夜王的半個兒子!這玉州的正統繼承權,你就佔了大頭!”
尉遲恭湊到蘇烈跟前,壓低了嗓門。
“到時候李玉景那酸儒還能跟你擺臉色?趙匡胤那莽夫還能名正言順的跟你搶兵權?直接一句‘我是夜家女婿’,就能堵得他們啞口無言!”
蘇烈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其實這道理,他何嘗不懂?
他蘇烈是蘇夜的遠房宗族,這層關係在乾州那邊好使,但在玉州這些夜煞軍的舊部眼裡,終究是個“外人”。
李玉景和趙匡胤之所以還沒跟他徹底翻臉,一是忌憚他手裡的十萬大軍,二是還在觀望蘇夜的態度。
如果真能兵不血刃地拿下玉州,誰願意真刀真槍地跟自己人幹仗?
只是……
蘇烈看了一眼秦瓊。
還是這位老兄弟沉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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