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瀾雖蒲柳之姿,但願為將軍執箕帚,侍奉左右。”
這話一齣,旁邊的尉遲恭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,連忙用咳嗽掩飾,把臉憋得通紅。
秦瓊也是眼角抽動,端著茶碗假裝看窗外的雪。
蘇烈只覺得頭皮發麻。
這夜家三小姐,看著柔弱,骨子裡卻是個烈性子,為了家族,連自己的終身大事都敢拿出來做交易。
“三小姐請起,此事……蘇某需從長計議。”
他放下茶碗,伸手虛扶了一把。
他沒有一口回絕,也沒有答應。
因為他知道一旦回絕,夜清瀾可能會徹底倒向李玉景或者趙匡胤,甚至為了自保隨便嫁給哪個玉州豪強,到時候蘇烈再想兵不血刃的以最小代價拿下玉州,難度可就大了。
但也不能答應得太痛快,顯得他蘇烈好像早就圖謀夜家產業似的,而且傳到主公耳朵裡,那也是大忌。
“將軍可是嫌清瀾姿容醜陋?”
“還是嫌夜家如今是戴罪之身,配不上將軍的門第?”
夜清瀾沒起身,反而抬起頭,眼眶微紅。
“非也,三小姐天香國色,蘇某豈敢嫌棄?”
蘇烈連忙解釋。
“只是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蘇某的宗族長輩皆在橫州,此事必須稟報主公知曉,方能定奪。”
“蘇某不敢私自應允,以免辱沒了三小姐的清譽。”
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,既給了夜清瀾面子,又把鍋甩給了“禮教”和“主公”。
夜清瀾冰雪聰明,哪能聽不出蘇烈的推脫之意?但她也聽出了另一層意思——蘇烈沒拒絕!
只要沒拒絕,就有希望!
“是清瀾孟浪了,既然將軍有此顧慮,清瀾便等將軍的訊息。”
她擦了擦眼角的淚,站起身,柔聲道。
“無論結果如何,夜家上下,唯將軍馬首是瞻。”
說完,她深深看了蘇烈一眼,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東西——期盼、哀求、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。
“糕點涼了就不好吃了,將軍趁熱用些,清瀾告退。”
夜清瀾微微福身,轉身離去。那背影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單薄,卻又透著一股子堅韌。
看著她走出大堂,蘇烈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,感覺比剛才跟蒙古鐵騎打了一仗還累。
“哎喲喂,我的蘇大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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