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,前方就是咱們禹州的潁河郡了。”
身邊的參軍檀道濟湊過來。
“過了河,就是禹州的地界,但這地界現在怕是已經……”
劉裕沒說話,只是狠狠地抽了一鞭子馬屁股。
他們自從悄咪咪從起義軍大營出來之後,整整六天人歇馬不歇,從凌州邊境一路狂奔到禹州潁河郡。
當他們終於翻過最後一道山樑,卻只能看見原本繁華的禹州七郡,已經被那些野蠻的草原異族踐踏的不成樣子。
放眼望去,村莊焦黑,城鎮冒煙,原本應該在田裡過冬的小麥早就被馬蹄踏成了爛泥,混著凍住的血冰,讓人作嘔。
禹州七個郡,如今只剩下最北邊的潁河郡還飄著劉裕北府軍的旗幟,其餘六個全部淪陷在龍堯部族的鐵蹄之下。
“主帥……”
一旁被前來接應劉裕的沈林子副將跪在地上。
“哭個屁!把眼淚憋回去!”
劉裕一腳把他踹開,眼珠子都紅了。
這可是他的老巢啊!
家眷、糧草、積攢了半輩子的家底,全讓這幫草原野狗給霍霍了!
而就在這時,遠處的地平線上突然冒出了一條黑線。
起初是細細的一條,緊接著黑線變粗,逐漸開始變成了黑雲,最後變成了鋪天蓋地的洪流。
馬蹄聲如雷,連腳下的凍土都在震顫。
“報——!前方二十里,發現敵情!是……是草原聯軍的先鋒!”
斥候連滾帶爬地衝回來。
“多少人?”
劉裕眼中帶著一點血絲,雖然心裡心疼的有些滴血,但是依舊不得不強行保持鎮定。
“看不清頭!漫山遍野都是!怕是……怕是不下兩萬!”
“兩萬?”
劉裕冷笑一聲,手按在了腰間的長刀上。
“這是把咱們當軟柿子捏了啊,連主力都沒到,就派了兩萬先鋒來收割?”
他猛地轉頭,看向身後的三軍將士。
這三萬人是他從京口帶出來的老底子,也是北府兵當中的精華,雖然急行軍累得夠嗆,但那股子精氣神還在。
“弟兄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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