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旗軍的陣型開始亂了,不是被打穿的,是被攪亂的。
四千人的陣型來排得好好的,突然中間躥進來這麼一個怪物,錘砸棒掃,所過之處人仰馬翻,後面的人想上前圍堵,前面的人被他衝得四散,中間就空出來一大片。
黑鷹騎雖然弱,但他們不傻,看到自家主將在前面撕開了口子,一個個紅著眼就往裡鑽,專挑那些被拓跋朗司馬衝散的缺口往裡捅。
杜度在後面看得直咬牙。
他帶了四千人,居然被三千個裝備差一截的野騎兵衝得陣型大亂,這要是傳回去,他杜度的臉往哪擱?
“圍住他!給我圍住那個蠻子!”
杜度揮刀大吼,命令身旁的親衛營往上頂。
鑲白旗的精銳到底是精銳,親衛營一上來,局面就暫時穩住了,數十個騎兵將拓跋朗司馬團團圍住,長矛從四面八方刺過來。
拓跋朗司馬冷哼一聲,把火龍錘往腰間一別,雙手握住火龍棒,棒身豎起來,整個人連人帶棒旋轉起來。
那些刺過來的長矛,碰到旋轉的棒身,要麼被彈開,要麼直接被棒身上的鐵釘絞斷。
有兩個騎兵收勢不及,連人帶矛撞上來,被棒身一掃,直接飛出去丈把遠,摔在雪地裡不動了。
“就這?”
拓跋朗司馬冷笑一聲,棒勢一變,從旋轉改成橫掃,一棒下去,圍著他的七八個騎兵齊齊落馬。
杜度看得眼皮直跳,這他孃的是人嗎?
“放箭!給我放箭!”
杜度急了,下令弓箭手齊射。
箭雨鋪天蓋地地落下來,拓跋朗司馬把火龍棒舞得密不透風,叮叮噹噹的聲音響成一片,大部分箭都被擋開了,但還是有幾支鑽了空子,紮在他的皮甲上。
“再來!”
他吼了一聲,催馬直衝杜度的帥旗。
杜度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,但隨即又穩住了——我是鑲白旗的偏將,身後四千精銳,退什麼退?
“護旗!護旗!”
親衛們湧上來,把杜度圍在中間。
拓跋朗司馬衝到跟前,火龍錘砸出去,當先兩個親衛連盾帶人被砸飛,火龍棒緊跟著橫掃,又掃倒一片。
但人太多了,鑲白旗的騎兵如同潮水一樣湧過來,一波接一波,他砸倒十個,又上來二十個。
他掃飛一片,後面的人立刻補上缺口,這就是正規軍和野路子的區別。
野路子靠的是一股氣,氣洩了就完了,正規軍靠的是體系,你打掉一個,後面還有十個。
拓跋朗司馬也感覺到了,但他沒停,也不能停。
身後三千黑鷹騎都看著他衝呢,他要是退了,這三千人就全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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