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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另外一邊,多爾袞這位曾經的滿清攝政王跑起來那叫一個乾脆,連頭都沒回一下。
他帶著原本的鑲黃旗殘部一路往北撤,路上陸陸續續收容了一些從戰場上潰逃下來的鑲黃旗騎兵。
有騎著馬跑回來的,有徒步跑回來的,還有幾個是被人從死人堆裡扒拉出來的。
零零碎碎湊了湊,多爾袞手裡現在有五千來人。
一萬鑲黃旗精銳,打到現在就剩這麼點了。
多爾袞臉上沒什麼表情,但握著韁繩的手指節發白,能看出來心裡也不好受。
不過他沒時間難受,因為身後的鐵浮屠還在推,而且速度越來越快。
金兀朮那個人他是知道的,打起仗來跟瘋狗似的,咬住了就不鬆口。
更要命的是兩側的龍城騎兵也在合圍,慕容垂那個老狐狸把包圍圈收得越來越緊,再不跑就真跑不掉了。
“傳令,全軍北撤!”
多爾袞下了令,但隨即又叫住了傳令兵。
“等等。”
他往後看了一眼,目光在那些正從戰場上往這邊潰退的柺子馬殘兵身上停了停。
那些柺子馬的人現在已經不成樣子了,一萬人打到現在,還能跑的估計也就兩三千,而且個個帶傷,人困馬乏。
但他們還有馬,還有刀,還能跑。
多爾袞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讓銀術可帶柺子馬的人斷後。”
傳令兵愣了一下:“貝勒爺,銀術可將軍他……”
“他還活著呢,死不了。”
多爾袞的語氣很平淡。
“告訴銀術可,帶著柺子馬的人擋住鐵浮屠,給鑲黃旗爭取半炷香的時間。能活下來的,回頭論功行賞。”
傳令兵嚥了口唾沫,沒敢多問,轉身跑了。
多爾袞說的“論功行賞”四個字,在場的鑲黃旗騎兵們聽了,都心知肚明是什麼意思。
說白了就是——你們去送死,活下來的算你們命大,死了的……那就死了唄。
這就是多爾袞,你說他狠吧,他確實狠。
但你要說他錯了吧,站在他的角度,這還真是最優解。
鑲黃旗是愛新覺羅家的命根子,死一個都心疼,而柺子馬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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