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朗司馬大笑一聲。
“我爹讓我來的。”
慕容農一刀砍翻一個鑲白旗的騎兵,頭也不回地喊。
“他說你跟宇文將軍被圍了,讓我帶人來接應,說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說讓你們倆別死在這兒,不然不好跟蒼州那邊交代。”
“嘿,你爹這話說的,好像我拓跋朗司馬是吃乾飯的似的。”
拓跋朗司馬嘴上不饒人,但手上可沒停。
黑鷹騎從外圍往裡衝,龍城騎兵從後面往前壓,兩支騎兵一前一後,直接把鑲紅旗和鑲白旗的包圍圈給撕了個口子。
然後就是單方面的屠殺。
也不能說是屠殺,畢竟龍城騎兵和黑鷹騎加起來也就六千多人,對面還有七八千八旗精銳。
但問題是,這七八千八旗精銳的心氣兒已經沒了。
主將死了兩個——完顏熊被挑了,薩哈廉被捅了。
指揮系統癱瘓了——各旗的牛錄額真們要麼死了要麼散了,沒人下令,沒人組織,就剩一群騎兵在雪地裡亂轉。
這種情況下,你讓他們怎麼跟六千生力軍打?
龍城騎兵是什麼?
那同樣是慕容垂一手訓練出來的精銳,每一個都是百裡挑一的好手,騎術精湛,刀法兇狠,而且對慕容垂忠心耿耿。
所以龍城騎兵一進來,鑲紅旗的旗手第一個被砍倒,那面繡著紅邊的大旗“噗”的一聲倒在雪地裡。
鑲白旗的旗手稍微多撐了一會兒,但也就多撐了十幾息,就被慕容農一刀連人帶旗杆一起砍斷了。
兩面大旗一倒,鑲紅旗和鑲白旗的騎兵就徹底崩了。
拓跋朗司馬看著這一幕,把火龍棒往肩上一扛,吐了口血沫子。
這一仗當中,七八千的鑲紅旗和鑲白旗精銳八旗軍,還有其餘兩萬女真聯軍的援軍,一萬柺子馬加一萬鑲黃旗,被打得只剩下不到五六千殘兵,而且還在跑。
同時還有女真聯盟當中有數的大將完顏宗翰死了。
本就稀缺的戰神薩哈廉和完顏熊也死了。
並且鑲紅旗和鑲白旗這兩支八旗精銳,基本上也算是廢了。
而鮮卑聯盟這邊呢?
鐵浮屠傷了不到一百人,龍城騎兵損失了三四千多人,黑鷹騎更慘,三千人只剩下一千出頭。
但贏了就是贏了,拓跋朗司馬一屁股坐在雪地上,把火龍棒往旁邊一扔,從懷裡掏出個酒囊,灌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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