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用眼睛看,全憑聽覺辨位,專挑指揮的、喊人的下手。
沒一會兒功夫,甬道上帶頭的幾個護院頭目就全倒了下去,剩下的人沒了主心骨,當場亂成一鍋粥。
而亂神就沒這麼講究了,專挑人堆裡鑽,劍上帶著邪氣,下手又狠又毒,專往關節、咽喉這些地方招呼。
有個武師舉著刀擋了一下,被他一劍挑斷手筋,跟著第二劍直接從眼眶扎進去,死狀慘得很。
他就喜歡看敵人絕望的樣子,殺得興起時還低笑兩聲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魍魎提著雙劍在房頂上跳來跳去,專追那些想跑出去報信的,他輕功好,身法快,追上了就是兩劍封喉,從不戀戰,殺完就走,如同遊走在黑夜裡的幽靈。
沒一會兒功夫,莊園裡幾個能往外傳信的暗哨就全被他清理乾淨了。
轉魄和滅魂兩姐妹則混進了內院,她們二人長得一模一樣,劍法又刁鑽,姐妹倆配合得天衣無縫,一個佯攻一個補刀,內院的護衛沒撐住半炷香就全被殺穿。
“慌什麼!都給我穩住!”
吳懿提著長槍衝出來的時候,臉都是黑的。
他本來在房裡睡覺,聽見喊殺聲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跑,剛到前院就看見滿地屍體,護院死了快一半,剩下的人嚇得直往後縮。
他是上過戰場的,知道這時候一潰就全完了,當即槍尖一指,喝令剩下的人結陣。
吳蘭和吳班也隨後趕到,三個人各帶一隊人,好歹把潰散的護院收攏了些,靠著影壁勉強擋住了正面的攻勢。
“哪來的刺客?敢闖我吳氏族地,活膩了!”
吳班大刀一擺,砍翻了衝在最前面的兩個黑衣殺手,心裡還存著幾分底氣。
他們三個武將在手,護院還有數百號人,對方就算再能打,還能把他們全吃了不成?
可這份底氣沒撐住半分鐘,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就從院牆上落下來,徹底打碎了他們的奢望。
吳懿剛想指揮人圍上去,就見玄翦周身爆發出濃烈的殺意,隨即手中的黑劍白劍同時劃出兩道弧光,跟著八道殘影憑空出現,直接撞進了護院的陣形裡。
正刃索命,逆刃鎮魂!
慘叫聲連成一片,剛才還勉強能撐住的護院陣形,眨眼就被衝得七零八落。
玄翦手中的雙劍翻飛,剛猛裡藏著陰柔,近身遠攻全不吃虧,吳懿提槍上去剛接了一招,胳膊就被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,槍桿都被劍氣削去半截。
“這是……羅網的黑白玄翦!”
吳懿臉色煞白,終於反應過來了。
羅網!
這兩個字像盆冰水,把在場所有吳氏的人都澆了個透心涼。
誰不知道羅網是宸王手裡的刀,專幹髒活累活,沾上就沒好下場。
他們之前還心存僥倖,覺得蘇夜要顧及名聲,不會對世家下死手,現在看來,人家根本沒打算跟他們講道理!
“撤!往後院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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