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祁州吳氏一夜被滅族的訊息傳過來,呂家上下就像被人兜頭澆了盆冰水,從家主到打雜的,沒一個能睡得著覺。
他們原先還抱著僥倖,覺得吳家是自己作死,明面上附和背地裡搞小動作,撞在羅網槍口上純屬活該。
自家不過是消極怠工,既沒散佈謠言也沒暗通外敵,蘇夜總不能平白無故對他們下手。
可等吳氏滿門的死訊坐實,連吳三桂殺妻獻子都沒能保住命,呂家主當場就坐不住了。
什麼叫殺雞儆猴,吳氏是那隻雞,他們這些騎牆觀望的,就是旁邊站著的猴。
羅網那是什麼地方,出了名的閻王殿,沾著就沒好果子吃!
真等人家找上門來,別說家產保不住,全家老小的腦袋能不能留在脖子上都兩說。
因此呂家主立馬當機立斷,跑!
趁著羅網還沒騰出手來收拾他們,連夜收拾金銀細軟,帶著全族老小往邊境跑。
只要出了武州地界,無論是往東邊大雍皇朝,或者直接南下投奔南邊的大玄皇朝,就算是逃出昇天了。
甚至為了保險,他還特意將族裡最能打的呂具叫了回來,全程護送隊伍。
說起這位呂具,在武州地界可是響噹噹的名號,人送外號金钂無敵將,掌中一杆鳳翅鎦金钂,打遍周邊沒對手。
身上的黃色罡氣運起來,三五百個人都近不了身,早年跟著呂家走南闖北,多少次遇上山匪劫道,都是他一人一钂殺得對面哭爹喊娘。
有這尊煞神坐鎮,呂家上下雖然慌,倒還沒徹底亂了陣腳。
“家主,前面就是鷹嘴峽,過了峽谷再走二十里就是邊境線了。”
探路的家丁騎著馬跑回來稟報。
呂家主坐在馬車裡,掀開簾子往前面瞅了瞅,兩側是光禿禿的山壁,中間一條窄道,風吹過去帶著點哨音。
他心裡咯噔一下,總覺得這地方有點瘮得慌,可轉念一想,他們走得這麼急,羅網就算反應過來,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堵到邊境線上。
再說了有呂具在,就算真遇上幾股劫道的馬賊,那也不在話下。
“別停,趕緊走,出了峽谷再歇腳。”
他揮了揮手,車伕鞭子一甩,車隊又加快了速度往峽谷裡鑽。
誰知道剛走到峽谷中段,前面山頭上突然響起一聲呼哨,跟著密密麻麻的箭矢就從兩側山坡射了下來。
“有埋伏!”
走在最前面的家丁剛喊了半句,脖子上就中了一箭,直挺挺從馬上栽了下來。
隊伍瞬間就亂了,呂家的護衛慌忙拔刀擋箭,可箭矢來得又密又急,眨眼就倒了一片。
“慌什麼,結陣護著車隊!”
一聲暴喝從隊伍中間炸開。
呂具提著鳳翅鎦金钂從馬背上躍下來,黃色罡氣順著钂身蔓延開,舞得密不透風,將射過來的箭矢紛紛彈落在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