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諭落深吸一口氣,再撐下去恐怕流羽衛就得全折在這裡。
這支隊伍是寧帥花了好幾年心血練出來的,要是毀在他手裡,他萬死難辭其咎。
“撤!”
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
剩下的流羽衛士兵如蒙大赦,連忙交替掩護著往後撤退,安諭落在最後強撐著穩住最後一點真君虛影,掩護隊伍後撤。
而公孫軒轅也沒下令追擊,看著流羽衛狼狽退走的背影捋了捋鬍子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半空當中的黃龍法相依舊靜靜盤旋著,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這就是兵家正宗道兵的底氣,不動如山,動則雷霆!
而另一邊狼狽後撤的安諭落,回頭望了一眼那尊威嚴的黃龍法相,心裡只剩下沉甸甸的壓力。
這一仗輸得太徹底了,他甚至有種感覺,就算再來五千流羽衛,恐怕也未必是這三千黃龍衛的對手。
道兵和準道兵之間,差的從來都不是人數,而是那股刻在骨血裡的軍陣之魂!
他咬牙壓下喉嚨裡的腥甜,快步往主營方向趕,必須儘快把黃龍衛的情況稟報給寧帥。
這支道兵的實力遠超他們之前的預估,再按原計劃打下去,恐怕要出大問題。
——
而另一邊的右翼,陸壓已經追上了撤退的祁州軍隊。
一切都和他預想的差不多,對面的守軍不堪一擊,剛接戰就開始潰敗,往南邊的丘陵地帶跑。
他帶著人一路追,斬了兩個跑在後面的校尉,更是覺得對面沒什麼戰鬥力。
“道長,前面就是黑鷹坡了,地形複雜,怕是有埋伏,要不要先等等後軍?”
身邊的副將提醒了一句。
“埋伏?”
陸壓嗤笑一聲。
“一群烏合之眾,就算有埋伏又能如何?”
“你帶著人在後面跟著,我先走一步,把他們帶頭的都斬了,自然就散了。”
說完他也不等副將回應,腳下一催馬,獨自加快速度追了上去。
他對自己的斬仙飛刀有絕對的信心,只要不是同等級達到對手或者對面那支新來的道兵大陣。
其餘別說幾百幾千人的埋伏,就算幾萬人,他想要走也沒人攔得住!
副將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沒敢再勸,只能帶著人趕緊跟上。
前面的陸壓這一路追得順風順水,馬蹄踏得塵土飛揚,眼裡只剩前面那幫丟盔棄甲的潰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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