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傷我麾下親兵,擅闖帥臺驚擾主帥,你一句帶走就想了結?”
王靈官胯下的風火駒打了個響鼻,蹄子在木板上踏得咚咚響。
“真當我王靈官是擺設不成!”
話音未落,他手腕一翻,都天金鞭再次掄起。
這次不比剛才對付哪吒留了分寸,金鞭上赤紅色的罡氣翻湧而出,連周圍的空氣都跟著發燙,顯然是動了真格。
太乙真人臉上的笑容收了收,心裡也暗自嘀咕。
他當然知道王靈官的名頭,道家護法裡出了名的剛猛,一身罡氣錘鍊得爐火純青,正面硬拼本來就不是內力修士的長項,他更沒打算跟人死磕。
他今天過來就一個目的,把徒弟救走,多一秒都不耽擱。
眼見金鞭劈到近前,太乙真人也不硬接,腳下輕點木板,身形像片被風吹起的葉子似的往後飄了半丈。
隨即手中的拂塵一抖,無數根白絲根根繃直,像一張細密的大網迎了上去。
伴隨著叮鈴哐啷一陣脆響,拂塵絲牢牢纏上鞭身,順著鞭勢往後帶。
太乙真人藉著這股力道又退了兩步,踩得木板吱呀作響,手臂微微發麻。
果然罡氣側的傢伙一個個都跟蠻牛似的,力道大得離譜,雖然他天人後期的境界與王靈官相同。
但是真要生死相搏的話,作為內力側的他大機率不會是罡氣側王靈官的對手。
人家是一路打打殺殺過來的護法戰神,招招奔著取人性命,沙場搏殺的經驗比他多得多。
他雖然也有鬥法的手段,可平日裡大半心思都花在煉丹、煉器、推演法門上面,近身廝殺本就不是內力修士的強項。
內力側和罡氣側本就各有側重,比正面爆發力,修士天然就吃虧。
不過吃虧歸吃虧,想拖住人,辦法有的是!
太乙真人腳下踩著奇門步法,身形忽左忽右,看著慢悠悠的,卻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金鞭的鋒芒。
拂塵在他手裡像是活過來一樣,時而纏繞時而橫掃,時不時還甩出幾道淡青色的內力氣勁,不追求傷人,就為了干擾王靈官的出招節奏。
王靈官越打越皺眉,對面這老道滑溜得像條泥鰍,明明境界跟他差不多,卻從來不跟他正面硬碰。
他一鞭砸過去,對方要麼躲開要麼借力卸力,十成力道打出去,能落到實處的連三成不到。
打了十幾個回合,連對方的道袍邊角都沒碰到幾下,反倒自己因為頻頻發力,氣息都有點亂了。
“你躲躲閃閃的算什麼本事!有種正面接我一鞭!”
王靈官有點惱了。
但是他對面的太乙真人聞言卻是笑出了聲,拂塵一甩盪開鞭梢,身子輕飄飄又飄出去幾步。
“王道友這話說的就不講理了,你是沙場武將,我是山中道士,跟你拼蠻力幹什麼。”
他語氣輕鬆,半點不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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