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洌手指輕輕敲著龍椅扶手,不得不說,敖家提的這個方案確實誘人。
如今雍州南方的那個大雍朝廷還有曹操、劉備、司馬懿這幫人撐著,後面還有那些膈應人的弱小藩王聯盟給他們搖旗吶喊,手下兵多將廣,真要硬打,他就算能贏也得脫層皮。
可要是有瀚海水師從南邊抄後路,那局面就完全不一樣了。
水路一斷,南方的那個大雍朝廷的糧草軍械一大半都得被截斷運不上來,能夠大大加快他們崩潰的速度。
但問題是他現在已經沒功夫南下了,如今他們北方鈞州方向,李靖的刀都已經快要架到他們脖子上了。
鈞州這個北方門戶一丟,李靖麾下的大乾大軍就能夠順著平原就能直接衝到雍州城下,到時候他連這皇都都守不住,還談什麼南下滅朝廷。
比起南方的那塊肥肉,來自他們北方的這柄刀子才是最要命的。
“敖家主好魄力,孤也覺得南朝廷不堪一擊,早晚會被咱們收拾掉。”
“不過嘛,眼下還不是南下的時候。”
上官洌心裡已經有了主意,不過他的臉上還是不動聲色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?”
敖遒抬了抬眼,似乎有些意外。
“北線不穩,何以南下。”
“不瞞你們說,大乾的宸王蘇夜派了李靖領兵犯境,如今已經佔了大半個鈞州。”
“孤如今麾下的第一大將寧縹緲還在前線頂著,要是鈞州丟了,大乾的大軍長驅直入,孤這皇都都得受威脅,連老家都守不住,哪兒還有精力南下啊。”
上官洌嘆了口氣,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。
虎蛟皺了皺眉,剛想開口,被敖遒用眼神攔住了,他大概也猜到了這位景王這是想讓他們去北線當救火隊員啊。
“殿下說笑了,景軍兵強馬壯,寧元帥又是當世名帥,不過是一時受挫,總能頂回去的。”
“而且我們海州水師擅長的是水戰,鈞州內部大多數都是一馬平川的騎兵交戰之地,我們過去怕是也幫不上什麼大忙,反而容易添亂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,這才開口道。
敖遒雖然沒直接拒絕,但也將他們還在邊界劃出來了,他們就是玩船的,瀚海水師也只負責打水戰,至於陸地上的事情他們可不管。
“敖公子這就有所不知了,鈞州境內有曲宛河橫穿,往東直通東海,河道寬得很,你們的大船完全能開進去。”
“你們水師只要順著曲宛河往西走,直接就能插到李靖大軍的側後方。”
上官洌哪能這麼容易就讓他推掉,當即笑了笑。
“到時候你們在河上橫著,李靖的糧道、兵源運輸線全得看你們臉色,他必然得分出大量兵力防著你們,寧縹緲那邊的壓力不就小了?”
“而且你們在水上,李靖的陸軍拿你們根本沒辦法,總不能游過去打你們的戰船吧?”
他往前傾了傾身子。
敖遒沒說話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簫,他當然知道曲宛河通東海,並且他們麾下的水師進了內河有多佔便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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