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敖屓將褲腿挽到膝蓋,正蹲在地上比對石塊的厚度,旁邊計程車兵一個個累得氣喘吁吁,卻沒一個人人敢偷懶。
誰都知道這位六公子看著憨厚,較真起來比誰都嚴,尤其是修工事這事,半點兒含糊都不行。
前幾天有個小兵偷懶把地基打淺了,被他發現之後,親自盯著人拆了重打,連帶著那個什長都被罰扛了三天石頭。
陸壓深吸一口氣,調整了一下表情,擺出一副重傷垂死的模樣踉踉蹌蹌地就衝了過去。
“敖六公子!”
陸壓的聲音帶著虛弱,聽著就跟快斷氣了似的。
正在檢查石料的敖屓聽見喊聲猛地抬起頭,等看清跑過來的人,他也愣了一下。
來人一身道袍破破爛爛,渾身是血,右邊袖子空蕩蕩的,臉色白得跟紙一樣,後背還焦黑一片,看著要多慘有多慘。
等走近了,他才認出來,這不是景軍那邊的陸壓道長嗎?
前幾天二哥帶他去景軍大營議事的時候,遠遠見過一面。
“陸道長?你怎麼成這樣了?”
敖屓趕緊站起身迎了上去,臉上滿是詫異。
他印象裡這位陸壓道長可是個高人,還是一位不亞於他父親和叔父的巔峰戰神,怎麼會搞成這副德行?
陸壓跑到他跟前腿一軟,差點直接栽下去,幸好敖屓伸手扶了一把。
“小心,有埋伏!”
“祁軍,祁軍派了兩大高手,偷偷摸過來想偷襲你們的碼頭,被我碰巧撞見了。”
陸壓抓著他的胳膊,上氣不接下氣道。
“什麼?!”
敖屓一聽這話,眼睛瞬間就瞪圓了。
祁軍?又是祁軍!
前幾天剛把四哥打成重傷,現在又敢來偷襲他的碼頭?
真當他們瀚海水師是軟柿子不成?
這段時間他們天天趕工修工事,累得要死,結果祁軍還敢找上門來挑事!
當下數百名玄龜甲士立刻放下手裡的活,抄起盾牌和短刀,迅速列成整齊的盾陣,跟著敖屓就往陸壓指的方向迎了上去。
陸壓站在原地看著敖屓怒氣衝衝帶著人往前衝的背影,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。
“傻小子,還真好騙!”
隨後他也不多待,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前方,悄悄往旁邊的蘆葦叢裡一鑽,繞了個彎,朝著另一個方向溜了。
留下來看戲是不可能的,萬一敖屓打輸了,那倆瘟神回過頭來還得追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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