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頭一看,震位的雷光已經在土牢頂上聚成了一團,噼裡啪啦閃著青色的電弧。
“震雷,落!”
伏羲輕飄飄的聲音傳來,但聽在陸壓耳朵裡跟催命符似的。
下一秒,水桶粗的雷光直接劈穿土牢頂部,朝著陸壓頭頂當頭砸下!
陸壓此時也顧不上心疼罡氣了,周身爆發出一團白光,硬生生將把土牆撐開個缺口。
結果還沒等他站穩,耳邊又傳來熟悉的弓弦震顫聲,大羿的箭也到了!
剛才就在伏羲全方位輸出的時候,一旁的大羿也沒閒著,退到側面的高坡上,手裡的射日弓拉得如同滿月,準備挑陸壓躲閃不及的空檔放冷箭。
因此這會兒陸壓剛從土牢裡竄出來,舊力剛去新力未生,正是最狼狽的時候,一支赤紅色的長箭帶著呼嘯的熱風,直奔他的左肩而來。
箭尖擦著陸壓的左肩劃過,直接撕開他身上的道袍,在他的肩膀上拉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陸壓身子晃了晃,反手召過一柄飛刀,對著箭來的方向甩了過去。
可飛刀剛飛出去一半,就被迎面而來的第二支箭撞了回來。
大羿站在坡上,面無表情地又搭上了第三支箭。
他雖然話比較少,但是射箭的手速可一點不慢,伴隨著弓弦震得嗡嗡響,一支接一支的長箭再次連成一條火線,壓得陸壓根本抬不起頭。
再加上伏羲在旁邊時不時丟個卦象過來,不是風刃纏腿就是土塊砸頭,打得陸壓左支右絀,渾身是傷。
因此現在陸壓的心裡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,再這麼耗下去別說贏了,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都是個問題。
而且現在法壇已經毀了,釘頭七箭書徹底廢了,再打下去也沒意義。
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,先保住命回去再說,大不了以後再找機會報仇。
戰略轉進的這個念頭一起,就徹底壓不住了,陸壓一邊假裝拼命抵擋,一邊悄悄用眼角餘光掃向山谷出口的方向。
但是就算他想跑,顯然也沒那麼容易。
伏羲明顯早就防著他這一手了,巽位的風符早就布在了山谷兩側,只要陸壓敢往那邊衝,立馬就有無數風刃等著他。
並且坎位的水符也埋在了泥地裡,一踩上去就是滑溜溜的水澤,還帶著寒氣,四面八方都被伏羲用八卦封死了,就留了正面跟他打。
陸試探著往左邊挪了兩步,剛抬腳,地面就竄出好幾道風刃,直奔他腳踝而去。
得,明顯沒那麼容易跑了!
陸壓心裡沉了沉,硬拼拼不過,跑路跑不掉,難道今天真要栽在這兒?
他陸壓縱橫天地山這麼多年,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,怎麼能栽在兩個後輩手裡!
陸壓眼神閃了閃,心裡很快有了主意,打是打不過了,但只要捨得本錢,未必衝不出去。
他猛地抬起頭,眼裡佈滿血絲,一副被逼到絕路,就要同歸於盡的樣子。
“既然不讓我走,那就一起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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