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兩條還好說,親秦派本來就是他的政敵,借這個機會除掉正好。
可夜幕是他經營了一輩子的心血,就這麼交出去給羅網管?
“怎麼,姬大將軍有意見?”
趙高挑了挑眉,沒等姬無夜開口,站在他身後一直紋絲不動的黑白玄翦微微抬了抬頭,姬無夜瞬間感覺脖子涼颼颼的。
他毫不懷疑,只要自己敢說半個不字,下一秒這個羅網殺胚的雙劍就砍自己身上了。
“沒……沒意見!”
姬無夜幾乎是脫口而出,跟命比起來,夜幕算什麼?
再說了,說是歸羅網節制,只要他辦事得力,還不照樣是他說了算。
“識時務者為俊傑,姬大將軍是聰明人,知道怎麼選才對。”
趙高滿意地點點頭。
他從袖筒裡摸出一塊正面刻著細密蛛網紋路的令牌,隨手扔在案几上。
“這是羅網的令牌,以後有事,自然有人聯絡你。”
趙高沒說完,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。
“要是敢耍什麼花招……”
可這笑容比說出來的威脅還嚇人。
“末將明白!末將一定盡心竭力,為宸王殿下效犬馬之勞!”
姬無夜連忙表態,姿態放得比面對韓王安的時候還低。
隨即趙高的也不在多說什麼,直接帶著黑白玄翦消失在門後。
姬無夜僵在原地站了好半天,直到確定那股陰冷的殺氣徹底散乾淨了,才腿一軟,重重坐回椅子上。
他抬手抹了把臉,作為一個戰場上的殺將,面對羅網這幫真要想殺他的殺手,恐怕他頭都掉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。
姬無夜苦笑了一聲,拿起案几上那塊暗紅色的羅網令牌,現在好了,徹底上賊船了。
夜幕組織交出去,朝堂上要幫著宸王的人滲透,連調兵都得看人家臉色。
說是合作,說白了就是當馬前卒,可他有的選嗎?
一邊是深不可測的宸王,一邊是虎視眈眈的嬴政,夾在中間的韓國本身就是個泥菩薩,不抱緊宸王這條大腿,等著他的就是抄家滅族。
本來他想得也簡單,就老老實實跟著宸王混,保住手裡的兵權和家產,安安穩穩當他的土皇帝。
可韓王安那個老東西,偏偏整出個么蛾子,送紅蓮公主去和親。
一想到這事,姬無夜心裡就堵得慌,倒不全是因為姬一虎那點念想。
更重要的是,紅蓮是韓王安的親女兒,真要是送到宸王身邊得了寵,吹幾句枕邊風,那在這韓國裡面,估計韓王安說什麼就是什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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