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秦收回目光,低頭理了理衣袖,腳步輕快地往自己的府邸走去。
——
三日之後,蘇秦帶著兩道身影抵達文州城。
從蘆州到文州的官道走得格外順暢,沿途州縣秩序井然,田壟裡的青苗長勢喜人,路邊的市集人來人往,吆喝聲此起彼伏,完全看不出邊境州郡該有的緊繃感。
蘇秦坐在馬車裡掀著車簾往外看,心裡也暗自點頭,都說韓信不僅會打仗,治政也有一套,如今看來果然不假。
才短短幾年功夫,就把文州這麼個四戰之地打理得民生安穩,軍容嚴整,也難怪上次項羽十萬大軍打過來都啃不動這塊硬骨頭。
馬車到帥府門前,蘇秦整了整衣襟邁步下車,身後跟著兩道身影,左邊一人一身黑衣,面容冷峻,腰間挎著一柄長刀,正是宗師巔峰的封寒。
右邊一人則是身形挺拔,身著素色勁裝,手裡提著一杆爛銀槍,眉眼間帶著幾分疏朗豪氣,乃是天人中期的厲若海。
這兩人都是蘇夜早先派到蘇秦身邊護道的,跟著他在藩王聯盟潛伏數年,一直藏在暗處沒露過面,這次來文州才正式跟在身邊亮明身份。
“蘇先生兄遠道而來,有失遠迎。”
此時帥府當中的韓信回過頭來,臉上露出幾分笑意。
對於這位幾年前就在主公還未正式發跡的時候,就願意忍辱負重,孤身前來大雍皇朝提蘇夜攪動風雲的蘇氏本家子弟,韓信還是保留了幾分尊重。
“韓都督客氣了,在下不過是個搖唇鼓舌的,哪敢勞動都督大駕。”
蘇秦笑著拱手回禮。
“主公的密令我已經收到了。”
“三郡之地,兩處隘口,先生那邊可都談妥了?”
韓信開門見山,手指點了點輿圖上藩王聯盟的位置。
“不服主公所託,那群藩王早就被項羽嚇破了膽,聽說能引咱們去當擋箭牌,一個個感恩戴德的,生怕咱們不答應。”
“尤其是西河王,主動把兩個郡讓出來,比誰都積極,估計心裡早就想抱主公的大腿了,就是沒好意思開口。”
蘇秦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。
“這群人倒是識時務,倒也省得我們動兵戈,那三郡之地的百姓也能少受點罪。”
韓信聞言,也笑了一聲。
“在下這次過來除了交割三郡,還帶了不少藩王聯盟內部的佈防圖、糧草存放點,還有七八個可以策反的將領名單。”
“等咱們大軍一到,只要亮明旗號,至少還有七八座縣城能直接開城投降。”
蘇秦放下茶盞,起身走到輿圖前。
“項羽現在將麾下的楚軍主力都放在東邊打蘆州,西邊的防守稀鬆得很,咱們只要動作快,就能搶在他反應過來之前,把西半部分的地盤全吃下。”
“等項羽到時候回過神來,咱們已經站穩腳跟,他想打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夠不夠硬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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