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勒住馬,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蕭瑀和杜如晦二人。
隨即轉頭就讓李孝恭先帶著三千騎兵先去探探底,並且又點了李克用的幾個義子壓陣。
李克用這個人用杜如晦的話說就是一把雙刃劍,用好了是殺人的利器,用不好能把自己人也給傷了。
不過這回北伐,李克用的狀態倒是出奇的好,大概是因為對手是朱元璋的人,他跟朱溫那檔子舊賬還沒算清呢。
大軍行了不到半個時辰,前方的地勢漸漸開闊起來,一條不算寬的河流橫在路中間,河對面就是黃巾軍的營地。
李世民站在高坡上拿望遠鏡看了一圈,心裡頭大致就有數了。
徐達的營帳紮在河北岸的一處緩坡上,背靠著一片小樹林,前方那條河的河流上方架了兩座浮橋,看樣子是留了退路。
並且這支黃巾軍的營寨佈局也很講究,分成前中後三層,前面是盾牌兵和長槍兵混編的防線,中間是弓箭手和投石車,後面才是主力步兵。
這種陣法李世民之前在與黃巾軍的數次交手當中見過,是徐達最喜歡用的龜甲陣,說白了就是先讓你打,打不動了他再跟你耗,耗到你糧草不濟自己退。
不過這回徐達顯然不打算光守,因為李世民注意到,在營寨的左右兩翼各有一支騎兵,左翼的旗號是藍,右翼的旗號是湯和。
藍玉和湯和,兩人全都是朱元璋麾下的心腹愛將,也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。
李世民看完之後,把望遠鏡遞給杜如晦,自己翻身上馬。
“既然來了,那就先會會他。”
李孝恭的先鋒軍最先動,三千輕騎分成三隊,左右兩隊各五百人負責牽制兩翼的騎兵,中間兩千人正面渡河。
作為唐國公府當中被李世民精心訓練過的嫡系,這些騎兵的馬都是專門挑過的,過河的時候陣型不散,馬蹄踏在水裡濺起的水花還沒落下,人就已經到了對岸。
而河對面的黃巾軍顯然沒料到唐軍會這麼快就渡河,前排的盾牌兵慌忙舉盾,可李孝恭的這支騎兵根本不跟他們糾纏,正面的兩千騎直接從盾牌陣的縫隙裡穿過去。
徐達在後方的瞭望臺上看得清清楚楚,臉上倒是沒什麼表情,李世民如果真那麼容易對付,也不會成為朱元璋的頭號大敵了。
因此徐達只是輕輕將手裡的令旗往下一壓,黃巾陣中的投石車立刻發威,磨盤大的石頭帶著風聲砸向李孝恭麾下的衝鋒佇列。
可這些出自唐國公府的嫡系精騎確實騎術過硬,前排的騎兵用馬槊將飛來的石頭挑開,後排的跟著補位,陣型愣是沒亂。
就在這時候,左翼的藍玉動了。
此前藍玉手下的三千營雖然在青石谷折損慘重,可好歹還剩下了幾百人跟他出生入死的老卒。
在這段時間朱元璋給他補齊兵員之後,倒也恢復了幾分元氣。
而且藍玉自己也是藝高人膽大,騎著馬就衝在最前頭,手裡的馬槊直指李孝恭先鋒軍的側翼。
可他忘了一件事,李世民早就防著他這一手了。
李克用的義子李存信帶著兩千沙陀騎兵從右翼殺出來,正好跟藍玉的三千營撞了個正著。
沙陀騎兵是什麼概念?
那是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,馬術比藍玉手下的兵只高不低。
兩支騎兵在河岸邊的平地上直接撞在一起,為首藍玉的手中馬槊不斷翻騰,一槊下去能挑翻兩個沙陀騎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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