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信。”姬憶語的聲音立即響起，但又有些不確定，“不過，我不敢保證，這麼多年來，他是否會不一樣。”
“畢竟，他與命運與秩序的關係還不錯。”
“你若言明身份，怕是會發生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“唉。”憶無情抬起頭望著天空，“你也看到了，你玩笑似的一句話，便被萬劫記在心裡，並且履行。”
“可見，他對你絕對是無比信任。”
聞言，躺在雲端上的姬憶語秀眉微蹙，輕輕頷首，“你說的也對，當年我幫過他，甚至還將絕天古殿贈予他，助他脫離難關。
他重情重義，對我確實很忠誠。
但沒辦法嘛，以防萬一。”
“告訴她吧，表明我的身份。”憶無情輕聲說道。
聞聽此言，姬憶語沉默了片刻，輕輕頷首，“既如此，你就……”
她話還沒說完，憶無情便被一隻小手拉入了樹洞內。
樹洞有些小，憶無情的腿都還在外面，只有上半個身子進去了。
“你……”憶無情看向眼前的少女，不由一怔。
樹洞深處，少女像一隻受驚的幼鹿般蜷縮著，嬌小的身軀幾乎要嵌進粗糙的樹紋裡，膝蓋抵著下巴，雙臂緊緊環住小腿，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外界的一切。
樹縫間漏下的幾縷微光帶著潮溼的暮色，恰好落在她粉藍色的髮絲上——那顏色像是揉碎了的朝霞混著晴空，此刻被光影勾勒出細密的絨感，每一根髮梢都泛著細碎的光澤，在昏暗裡明明滅滅。
她仰著臉，精緻得近乎不真實的五官在斑駁的光線下更顯剔透：睫毛纖長如蝶翼，垂落時投下淺淺的陰影，鼻樑小巧挺翹，唇瓣是自然的粉，抿著時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倔強。
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那雙彩色的眸子，虹膜像是被打翻的調色盤，糅合著淺紫與鵝黃的紋路，此刻一眨不眨地凝望著憶無情，瞳孔裡映著他的身影，卻又藏著些更深的東西。
有複雜、茫然，還有一絲像迷路幼獸般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，像細針似的，輕輕刺在人心上。
她眼角還有些紅潤，似是剛剛哭過。
“這……”憶無情瞪大雙眼，眼中滿是震驚。
這蜷縮成一團的，確實是蘇鈺可，但……怎麼身子這麼小？
在憶無情的印象中，她雖然長著一張少女的臉，但身材己經很成熟了，高挑有型。
但此時此刻的她，憶無情能看得出來，若她站起來，身高與姬憶語比起來也高不了多少。
難道……
這才是她原本的樣子？
難怪……難怪她的手十分嬌小，原來本來就這麼小一隻。
如果說之前她有一米八，現在看起來就只有一米六左右。
並不矮，剛剛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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