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九兒慌忙抬起手背，胡亂擦去眼角的溼意，泛紅的眼眶楚楚動人，她凝望著眼前人，語氣頓了頓，帶著難以掩飾的怯意與試探：
“你……你是在向我表達心意嗎？”她尾音輕輕發顫，像風中搖曳的絲線。
她那雙漂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鎖著他，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，每一次扇動都帶著細碎的緊張，
金色的瞳孔裡盛著滿滿的期待，似是帶著星光的湖面，很亮，卻又怕下一秒就會碎裂。
憶無情迎上她的目光，心底泛起一絲無奈。
這姑娘，是全然理解錯了？
可此刻若是直白否決，會不會太殘酷了些？
他的本意其實是，兩人可以試著慢慢相處，至於婚約之事，不妨留待日後再議。
他早前便聽聞，龍九兒的二哥龍二歸來後，便一心要為她尋一位無上禁忌做道侶。
龍九兒對此極為抗拒，鬧了許久，直到龍祖出面制止，告知龍二，九兒早已心有所屬。
而那位被龍祖點出的“意中人”，便是他憶無情。
這般說來，他倒也算無意中幫了龍九兒一回。
其實即便龍九兒執意不從，以龍二對她的疼愛，也斷不會真的逼迫於她，只是終究會惹來一些麻煩。
如此一來，也算是幫她解決了個小麻煩。
只是眼下，根本容不得他細想。
不過短短一瞬的沉吟，他便瞥見龍九兒的眼眶又開始泛紅，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，彷彿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。
“是！”憶無情重重點頭，喉間滾過一聲無奈的輕嘆。
罷了罷了，順著她應下去，也無妨。
實在不忍看她這般傷心，便暫且承認了吧。
“噗嗤！”
一聲清脆的笑音陡然響起，龍九兒望著憶無情那副糾結又無奈的模樣，先前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，眉眼彎彎地看著他：
“你這傢伙，我就是在開玩笑罷了，何必這麼認真呢？”
憶無情：“……”
他額角隱隱跳了跳，心底暗罵一聲：這女人，真欠。
“不過嘛，你能這麼說，我也很開心。”
龍九兒的目光軟了下來，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，眼底卻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苦澀，
“我知道，你沒有喜歡我，但是，你能這樣說，我就很滿足了。”
“至少，據她們所說，你從未主動過，能對我如此，我很榮幸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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