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便是外星域？”
憶無情、無道等人懸立於蒼茫宇宙間，衣袂在無形的詭異氣流中微微翻卷。
目光所及，盡是死寂沉沉的星球，表層坑窪遍佈，毫無半分生機，幾人不由得齊齊蹙起眉頭。
宇宙虛空裡，纏繞著絲絲縷縷灰黑色的邪異氣息，如無數蟄伏的陰魂般緩緩游弋。
就連飄散的星塵，都沾染上了幾分妖異的暗紫色，墜落時無聲無息，透著蝕骨的陰森。
這股氣息並非有形之物，卻能穿透神魂，帶來一種源自骨髓的寒意與滯澀感，讓人發自內心地感到不適，彷彿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。
憶無情雙眸微凝，壓下了這股反胃的悸動。
他心中暗忖，若非自己修為已臻至無涯，怕是剛踏入此地，神魂便要被這詭異氣息侵蝕，連片刻都無法立足。
身旁的雲斌與厲飛塵亦是面色凝重，眉頭緊鎖，指尖不自覺地攥緊，額角隱有青筋跳動。
顯然，這外星域的邪異氣息，同樣讓他們備受煎熬，連周身的法則都運轉得滯澀了幾分。
“就是這個味道……真是讓人懷念啊。”
另一側的無道卻截然不同，他緩緩舒展雙臂，彷彿擁抱整片虛空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那灰黑色的氤氳氣息，喉間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喟，眉宇間滿是沉醉與享受，彷彿吸入的氣息對他來說不是蝕骨邪氛，而是瓊漿玉液。
此言一齣，雲斌與厲飛塵皆是一怔，隨即眼神古怪地瞥向他，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詫異與不解。
憶無情也側過臉，神色怪異地打量著無道，眸底閃過一抹疑惑。
這傢伙，竟然對這足以侵蝕神魂的邪異氣息如此享受？
“你搞什麼名堂？怎麼露出這麼猥瑣的表情。”憶無情翻了個白眼，語氣中滿是無語。
無道斜睨了他一眼，語氣不悅：“說句好話能掉塊肉？”
他又深吸了一口周遭的氣息，眼神悠遠：
“我這是懷念，懂嗎？許多年未曾踏足此地，這裡的氣息，依舊和當年一模一樣。”
“起初我也對這股氣息極為不適，但自從吞噬煉化這股力量後，便早已習慣，甚至能從中吸取養分，自然不會再受其侵擾。”
“嗯？”憶無情眸光驟然一閃，心中靈光乍現，
“難道我此前無懼這股力量，也是因為曾經吞噬過類似的邪力？”
“你吞噬過？”無道瞥了他一眼，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，
“你要是真吞噬過，此刻就不會是這副不適的模樣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：“看來你與常人不同，並非包容這股力量，而是天生無懼這股力量。”
說到這裡，無道眼底閃過一抹精光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：
“看來，我們這一趟外星域之行，來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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