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憶語眸光忽然一蕩，視線掠過憶無情被九霄雲芷緊緊攥住的手腕，粉唇噙著的笑意添了幾分狡黠，隨即伸手，輕輕釦住了憶無情空著的另一隻手。
“我要他。”她抬眸，眼底盛著細碎的光，笑盈盈地宣告。
“他不行！”九霄雲芷想也不想便搖頭，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堅定，“他是我的。”
“明明是我的才對，我認識他可比你早。”
姬憶語輕哼一聲，指尖微微用力，便將憶無情往自己這邊拉了拉，語氣裡滿是不甘示弱。
九霄雲芷半點不讓，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：“那又如何？感情之事，從來就沒有先來後到的道理。”
憶無情被兩人夾在中間，眉宇間染著幾分無奈，只得微微發力，將爭執的兩人都拉到了自己身側。
“你們都是我的翅膀。”他淺笑著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調和的溫柔。
“這可是風流浪子的慣用說辭，專用來哄騙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。”
九霄雲芷白了他一眼，眼底卻並無真的嗔怪，反倒藏著幾分嬌俏。
“那你們，算不算涉世未深的小姑娘？”憶無情微微挑眉，語氣帶著幾分打趣，目光在兩人臉上流轉。
九霄雲芷正欲開口反駁，眼角餘光卻忽然瞥見一道溫柔的視線落在三人身上。
那是一雙如夢似幻、澄澈如琉璃的美眸，正靜靜凝望著他們。
她渾身一怔，隨即猛地轉頭望向床榻，聲音裡裹著難以掩飾的驚喜，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：
“輕語！你醒了？”
憶無情也瞬間斂了方才的玩鬧之心，神色一正，快步看向床榻之上。
那名久陷沉眠的絕世女子，此刻己然睜開了雙眼，那雙素來覆著睡意的夢幻眼眸，正溫柔地望著他們三人，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。
只是那笑意深處，卻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，像被風雨浸潤過的花瓣，脆弱得讓人見之生憐。
她依舊是那副風華絕代的模樣，一身清韻宛若世外謫仙，不染半分人間塵俗，可偏偏就是眼底那點藏不住的倦意，為她添了幾分清冷的淒涼，愈發惹人疼惜。
姬憶語與九霄雲芷當即鬆開了攥著憶無情的手，腳步輕快又急切地湊到床榻邊，微微蹲下身子，目光落在九霄輕語臉上，滿是濃得化不開的擔憂。
“輕語，你現在感覺怎麼樣？有沒有好一些？”
九霄雲芷伸手，小心翼翼地攥住她微涼的指尖，語氣裡的焦急藏都藏不住。
九霄輕語嬌嫩的紅唇輕輕動了動，聲音帶著久未言語的乾澀與沙啞，卻依舊清越動聽，宛若天外飄來的炫音，纏纏繞繞落在眾人耳畔。
“好……好很多了……姐姐……”她微微抬眼，望著九霄雲芷，眼底的暖意驅散了幾分疲憊。
說著，她又緩緩將目光移向姬憶語，唇角牽起一抹極淡的笑，輕聲喚道：“憶語……”
“姐姐……”
姬憶語望著她蒼白的面色與眼底的倦意，鼻尖一陣酸澀，聲音也微微發顫，心裡有些心疼。
“你們都在……真……真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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