憶無情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微微抽動了一下,心底暗自腹誹:這妖女怎麼還是這般呃,渾身透著股茶氣。
念頭閃過,他緩緩抬起手,端起身側的茶盞,又輕輕抿了一口,神色間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。
一旁的天婷雪將這一幕看得真切,指節攥得泛白,雙拳微微收緊,心底的火氣直往上冒,恨不得立刻上前教訓教訓這個可惡的妹妹。
其實這段時日以來,每當她被妖玲玲懟得啞口無言、詞窮語塞時,都會氣急敗壞地忍不住動手。
可偏偏,妖玲玲那死丫頭每次都跑得比誰都快,轉頭就去找爹孃告狀,害得她每次都要被爹孃訓斥一頓,顏面盡失。
可越是這樣,天婷雪心底的好勝心就越被激起——她偏要動手!
她是姐姐,本該擺出姐姐該有的威嚴與尊嚴,豈能一直被這個死丫頭拿捏?
可眼下憶無情就在場,那是妖玲玲這死丫頭最大的靠山,天婷雪縱有滿腔火氣,一時之間也沒了法子,只能硬生生憋著。
似乎是敏銳地察覺到了天婷雪眼底的怒意與憋屈,妖玲玲緩緩睜開微眯的雙眼,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。
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,隨即對著她俏皮地吐了吐舌頭,做了個鬼臉。
“略略略。”
做完這挑釁的小動作,她又飛快地閉上雙眼,腦袋往憶無情懷裡又蹭了蹭,緊緊貼著他的肩頭,呼吸漸漸放緩,彷彿真的已然睡去,一副全然依賴的模樣。
天婷雪:“”
可惡!拳頭都要癢炸了怎麼辦?!
這死丫頭,也太過分、太可惡了!
憶無情適時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,轉頭看向天婷雪,語氣放緩了幾分,輕聲詢問:
“近來如何,記憶有沒有恢復?”
聞言,天婷雪猛地收斂了心底的怒火,神色瞬間恢復了平靜,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悵然:
“沒有,和之前跟你說的一樣,在仙庭裡,我能感覺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,甚至,有許多地方我都能熟稔地找到路。”
“但,我就是想不起來。”她垂了垂眼眸,聲音輕了些。
“而且在仙殿之內,我能感受到的熟悉感更甚,尤其是在這裡,還有身後那間小屋。”
說著,天婷雪抬手指了指身後的小屋,眼底閃過一絲茫然與期許,
“我感覺,只要一走進那間小屋,就會生出一種格外安心的感覺,彷彿所有的不安都能被撫平。”
“似乎曾經有什麼至關重要的事情在那裡面發生過,所以才會在我心底留下這麼深刻的印記,即便忘了前因後果,那份感覺也依舊還在。”
說到這裡,天婷雪猛地抬眼,目光緊緊鎖住憶無情的眼眸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追問:
“之前我問你的時候,你不肯說;問那妖女,她也含糊其辭,現在,你總不打算再瞞著我了吧?”
“到底是因為什麼?!”她的眼神愈發堅定,死死凝視著憶無情的雙眼,彷彿要透過那雙眼眸,看穿他心底隱藏的所有秘密。
“呃”憶無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下巴,神色有些為難,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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