憶無情看著無我仙尊淡漠無波的眉眼，面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笑意，率先開口：
“師尊是想知道我與九霄的關係吧？”
無我仙尊指尖輕抵杯壁，動作未變，語氣依舊平淡無瀾，聽不出絲毫情緒：
“道侶，你說過。”
她抬眸，冰藍色的瞳眸定定落在他身上，澄澈通透，似能洞穿人心：
“為師看出來，你並非是在扯謊，說的是實話。”
憶無情無奈淺笑，輕輕頷首，眉眼間掠過一絲複雜的悵然：“確實，是道侶。”
話音落，他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，仰頭輕抿一口微涼的清茶，喉間微澀，低聲輕嘆：
“其實這些年……發生了許多事。”
他眸光飄向遠處翻湧的海浪，眼底沉澱著數不盡的風波與輾轉：
“師尊或許不知，這些年的波折，實在太多了。”
“這些事，還要從……”
他正欲緩緩細數過往種種糾葛，清冷的女聲驟然落下，徑首截斷了他的話語。
“為師想知道的，不是這些。”
無我仙尊凝著他，神色平靜，字字清晰：
“這些事，待為師離開這外星域，自會明瞭一切。”
她眸光微凝，語氣添了幾分鄭重，首指核心：
“為師只想知道，你與九霄的道侶關係，究竟是不是她逼迫於你。”
憶無情聞言一滯，無奈道：“師尊為何這麼說？”
海風掠過石桌，捲起細碎風聲。無我仙尊一瞬不瞬地凝視著他，清冷的嗓音帶著幾分凜冽的篤定：
“她那樣的存在，無法無天，殺人如麻。”
“而且，她心機深沉，定然知曉你的身份。你的利用價值，很大。”
“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利用你的機會。”
她目光沉沉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與苛責，緩緩追問：
“為師就想知道，她是否誆騙於你，迷惑你的心智，讓你傾心於她，為她做事。”
“師尊。”憶無情輕輕搖頭，方才的無奈與鬆弛盡數褪去，眉眼漸漸斂平，神色染上幾分肅穆。
他抬眸，坦然迎上無我仙尊審視的目光，眼底一片澄澈認真，無半分閃躲：
“她利用了我沒錯，但同時，她也幫了我許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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