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憶無情與冷知秋聞聲齊齊一怔，二人對視一眼，皆是輕輕頷首。
“的確。”憶無情目光落向身旁的冷知秋，語氣篤定，
“我記得當年，正是夢兮贈予她的這一場大機緣。”
他眼底凝著幾分探究，輕聲追問：“難道這裡面，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？”
元霜月眸光輕輕流轉，眼底神色幾番沉吟起伏，稍作思索後緩緩開口：
“若是沒有到最壞的地步，應當算不上是什麼兇險禍端，那的確是無上機緣，
足以讓知秋妹妹修行一路坦途，往後修為再無瓶頸桎梏。”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冷知秋聞言恍然頷首，心底瞬間瞭然。
這些年來她修行順遂無比，境界突破從無卡頓，素來以為是自身氣運使然，此刻才知曉，皆是那一場機緣的加持。
唯獨此次修行操之過急，加之所修極寒法則天性凜冽，才不慎遭到法則反噬。
“世上從無絕對完美的機緣。”憶無情眸光微沉，語氣帶著十足的篤定，
“若是毫無副作用，你斷然不會特意提起此事。”
“沒錯。”元霜月鄭重頷首，神色斂去輕鬆，多了幾分嚴肅，
“我繼承了師尊衣缽，通曉命運的些許秘辛，自然清楚這所謂的‘改命機緣’，內裡藏著的玄機。”
“這場機緣，硬生生扭轉了知秋原本既定的命運軌跡。”
她稍稍停頓，細細解釋道：
“諸天生靈的命數從非一成不變，本就存在無數變數。
被機緣改寫軌跡，於修行者而言，利大於弊，最起碼讓她掙脫了原本既定的平凡宿命。”
“可凡事皆有利弊。”
元霜月輕輕一嘆，語氣添了幾分凝重：“一旦強行‘改命’，便會徹底沾染命運道則，被無盡命數纏裹其身。”
“單純沾染命運，本算不得壞事。”她抬眸望向憶無情，眼底帶著幾分無奈的通透，
“可偏偏最大的問題在於，知秋與你羈絆極深，這份深厚牽連，徹底打亂了所有既定與變數的命運軌跡。”
“若是沒有這場改命機緣，知秋與你相伴相處，會慢慢被你同化，成為與你一般無二的‘無命之人’，超脫諸天命數桎梏。”
“如此，未來將會飄渺無垠。”
“但……問題就是出自這個。”
話語至此，她驟然止聲，未盡的隱患，己然不言而喻。
憶無情心頭一緊，立刻追問，眼底凝著深深的凝重：“這般變化，會帶來什麼影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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